周老立马摆手。
“别提他。昨晚他催我三回,让我今天务必把第一批样品接回去。你,到底谁急?”
他进堂屋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牛皮纸档案。
“这是第一批测试名单,绝密。”
顾景琛站在林挽月身侧,伸手接过来,先扫了封签。
周老也不避他。
“全是一线特战部队的尖子。体能、反应、耐力,个个拔尖。可越拔尖,训练损耗越大。弱化版要是能把伤病压下去,战力能翻一翻。”
林挽月接过名单,只看编号和基础数据。
姓名被隐去。
年龄二十到三十五。
训练伤、旧伤、体能波动,全列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这些人训练量太大,服药期间必须停极限科目三天。”
周老立刻点头。
“听你的。”
“饮食要跟上,别光吃窝头咸菜。肉、蛋、豆制品,都得安排。”
“安排。”
“每天记录脉搏、睡眠、食量、排汗、伤处变化。一项都不能少。”
周老拍了拍旁边警卫员。
“记。”
警卫员立刻掏本子。
林挽月把木盒推过去。
“十瓶,每瓶兑温水服。第一次半瓶,观察两个时辰,没问题再服剩下半瓶。”
周老伸手要拿。
顾景琛按住木盒。
“签收。”
周老瞪他。
“你子还跟我来这套?”
顾景琛面不改色。
“保密项目,按章办。”
周老气乐了。
“行,签!”
他刷刷写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顾景琛这才松手。
周老哼了一声。
“护得挺严。”
“应该的。”
这时,偏屋里传来奶声奶气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周老耳朵一动。
“从风?”
林挽月回头。
从风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书,念得不急不慢。
司徒怀瑾今日还没到,他自己先温书。
周老走过去,蹲下。
“从风,这段谁教你的?”
从风抬起脸。
“先生昨日留的。”
“背下来了?”
“嗯。”
“那你背后头。”
从风把书合上。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堂屋一下安静了。
周老听到后面,胡子都抖了。
“乖乖,顾家这是啥风水?一个会熬神药,一个举铁锅,一个两岁背古书。还有那几个的,怕不是也藏着本事。”
林挽月心里一跳,赶紧岔开。
“周爷爷,您别乱夸,孩子不经夸。”
顾景琛也把话接过去。
“药该走了。”
周老抱起木盒,宝贝得不行。
“行,我不耽误你们。丫头,等第一批数据出来,我亲自送来。”
警卫员刚把木盒接稳,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顾景雪的声音从前院传过来,带着惊恐。
“二嫂!二嫂快出来啊!”
林挽月心口一紧,拔腿往外走。
顾景琛比她更快,几步冲到院里。
门口,周卫国扶着赵静。
赵静一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裙摆下方洇出红。
周卫国嗓音抖的不成调儿了。
“挽月妹子!快,救命啊,静静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