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在旁边接了一句。
“吃吧。”
林挽月瞪他。
“你们娘俩现在是一伙的。”
苏妙云乐了。
“可不嘛,他不向着我,我也向着他。谁让你总不把自己当回事。”
这话得林挽月心口发热。
堂屋另一头,炕上安安静静。
五个孩子都睡了。
从风身边还压着半本书,手搭在书页上。
从云睡得横七竖八,脚丫顶着从峥的肚皮。
从峥手里攥着木弹珠,睡着了都不撒。
从霖和从锦并排躺着,脸贴得近,奶香混着皂角味儿,屋里全是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林挽月低头喝了口粥。
热乎乎的。
胃里暖了,心也稳了。
吃完夜宵,苏妙云赶他们回屋。
“早点睡。别再聊到半夜,明儿还得忙。”
顾景琛嗯了一声,牵着林挽月回东厢房。
门一关,他先把炉子拨旺,又去外头提了热水进来。
林挽月坐在炕沿,刚想弯腰脱鞋,顾景琛已经半跪下来。
“我自己来。”
“坐着。”
他语气不重,却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鞋脱下,袜子也被他卷下来。
林挽月脚刚碰到水,缩了一下。
“烫。”
顾景琛伸手试了试水温。
“刚好。”
“你的皮糙肉厚,当然刚好。”
他抬头看她。
“娇气。”
林挽月抬脚,作势要踢他。
顾景琛握住她脚踝,把她的脚按回水里。
“别动。”
粗糙的指腹按在脚心,力道不轻不重。
酸胀往上窜,林挽月整个人松下来,靠在被垛上。
“今天红墙里,首长没为难我。”
“嗯。”
“我原版不能量产的时候,屋里一下冷了。”
顾景琛低头给她揉脚背。
“他们心急。”
“我理解。那十个兵的成绩太扎眼了,谁看了都动心。可我不能把话满。”
“你做得对。”
林挽月垂头看他。
灯下,顾景琛肩背宽,半跪在她跟前,手上动作稳得很。
这个男人在外头能把人吓得不敢喘气,回了屋,给她洗脚揉脚,比谁都自然。
她心里甜,又想逗他。
“顾景琛,你现在归我管,还是归调令管?”
顾景琛没抬头。
“归你。”
“调令也管不了?”
“调令让我护药厂,你让我护家。”
他顿了顿。
“你排前头。”
林挽月被哄得耳根发热,嘴上还要硬。
“油嘴滑舌。”
顾景琛擦干她的脚,把水盆端到一边,回身坐到炕上,将人捞进怀里。
“今天怕吗?”
林挽月靠着他胸口,指尖揪着他毛衣边。
“刚进去的时候有点。后来就不怕了。”
“因为我在外头?”
“嗯。”
他低头,嘴唇在她耳侧。
“再一遍。”
林挽月缩了缩脖子。
“你别闹,我跟你正事。”
“这也是正事。”
他亲得很轻,却磨人。
林挽月推了他一下。
“顾景琛,你这人现在越来越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