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生气的样子，她们从未见过，一直以来，“莫问天”在她们眼中都是温和的君子，赤城的君子，从未有过愤怒红眼。
此时却这般愤慨。
“？”
帝袍女子与厉邪姒神色一凝，脸上那俯瞰天下的漠然与倨傲缓缓褪去，取代的是愕然不已。
一位掌管轮回殿大权的魔女，一位在大瑞朝高高在上的帝女，从来只有旁人敬畏俯首，还未曾有过被人这般当面质问，而且还是一位后辈。
居然当众直言斥责她们漠视生灵。
“佩服，本尊佩服。”
厉自在张大嘴巴，满眼佩服望着莫问天。
真不愧能打败本尊的怪物。
这份气魄真可怕，居然敢训斥姑姑，此刻厉自在真的心服口服。
“莫兄就是莫兄，赤子之心无人可比。”连仙子中比较冷静的竹剑吟此时都眸光痴迷望着夜洐，更别说瑶音与花灵韵。
“说的好。”
萧斩月满口赞许。
更是站在夜洐身边，无惧的看着帝袍女子与厉邪姒，哪怕帝袍女子论身份，在大瑞朝是她的上司。
各大圣地强者，纷纷来到夜洐身边。
想由此开罪莫问天，问过我们没有，这样的天骄，正道护定了，别说只是生死轮回殿，就是整个魔道，那又如何？
夜洐依旧眉目怒意浮现，面色铁青看着帝袍女子厉邪姒两人，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畏惧，而是为姜云璃她们发出愤懑的质问：
“唤雨婆婆不过苦修百年，寿元将尽的老人，余生本就所剩无几，为何不让她安享晚年，为何非要将无辜的老人强行卷入你们的算计之中？”
“云璃仙子，无心坠魔，不过被逼无奈，身不由己，早已受尽了世间的苦楚与心魔折磨，为何要让她一而再承受不该属于她的磨难与煎熬？”
“一切因果因我而起，想要让我做什么？想要对我做什么？不必拐弯抹角，不必借刀伤人，莫要迁怒旁人，更不要伤害这些无辜之人。”
每个字咬得极沉极重，语气决然又倔强，裹挟着少年正义与执拗。
帝袍女子一言不发。
默默收起凝聚的天子神印。
厉邪姒也不再催动灭杀唤雨婆婆的秘术。
厉邪姒双眸微眯，眼中并未有被冒犯的愠怒，而且浮现一缕满意的眸光。
眼底全是欣赏与赞许。
心中暗自沉吟：不愧是本尊一眼看中，记挂在心的道侣。
就该有着与众不凡的气魄与风骨。
“咦？不动手吗？”
厉自在无法理解。
像姑姑骄傲之人，那帝袍女人如此霸道，她们被这样训斥，不生气吗？
这不对啊。
本尊以前虽然狂妄嚣张，但也不会在这等巅峰尊者面前嚣张狂妄，以前本尊稍微态度不对，姑姑就是一巴掌过来，为什么现在被这样训斥，居然还笑了。
这不公平。
厉自在心中极度不平衡，刚才莫问天的气势那可比本尊以前嚣张的多。
为什么没人动手，连训斥都没有？
人与人的差别真就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