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邪姒话语神色,看不出丝毫伪装与谎言的迹象。
她眼中带着歉意的看向夜洐。
本来本尊,只想千雨泽这场戏的动静,隐藏在千雨泽内部,不闹得天下皆知,不想本尊未来的道侣名声受损,可惜事与愿违,别怪本尊了。
事后本尊定会好好补偿你。
“哼,你没有谋害之心,难保轮回殿其他人没有。”萧斩月继续质问。
你一人起誓,只代表你自己。
厉邪姒坦言道:“轮回殿没这般傻,的确这等妖孽让其继续成长,对所有妖魔圣地都是不利,如果可以,任何妖魔都希望他立刻去死,但轮回殿没伟大到,为了全体妖魔利益,而成为众矢之的,谋害他容易,可代价轮回殿可承担不起。”
“所以,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厉邪姒一挥手。
身后幽暗的魔气托着姜云璃,呈现在众人眼中。
“本宫面前,囚禁姜家之女,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帝袍女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帝威。
“她成了魔女,早就成了姜家弃女,属于魔修。”厉邪姒无惧惊人的帝威。
“就算是成魔,也姓姜。”帝袍女子一挥手,龙气锁链拉扯着唤雨婆婆:“把姜云璃交给本宫,本宫便放过她。”
“不过大限将至之人,放不放过,又有何用,何况本尊依旧掌握了她的生死。”厉邪姒全然不在乎唤雨婆婆的安危,冷然道:“不如本尊现在就让她殒命?”
异色双眸浮现诡异的魔气,似乎在催动某种秘术。
被锁住的唤雨婆婆浑身颤抖,露出痛苦之色。
“那你以为本宫在乎姜云璃是生是死?”帝袍女子凝聚出天子神印,呈现在厉邪姒头顶:“姜云璃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本宫手中。”
看似双方都握有对方的人质。
但双方,都不在乎对方人质的生死。
被封印,连瞳孔都无法转动的姜云璃,默默看着这一切。
静静望着曾经满心憧憬,万般敬佩的姑姑,此时却冷眼漠视她的生死,姜云璃眼底无悲无痛,心如寒潭不起波澜。
早已了然,这世间芸芸众生,视我姜云璃如草芥,我亦是如此。
只有他。
无法转动视线,转动蜻首的姜云璃,只有一点余光,能看到“莫问天”。
在她眼中。
莫问天流露出焦急之色,只有他,还会真心在意我是生是死。
夜洐当然急。
唤雨婆婆怎么能死?她死了,我又该去何处寻找如此完美的掠夺目标?
难道数千里的长途跋涉。
就为了莫名其妙看你们这群女人吵架?
夜洐于是站了出来。
一股凌冽怒气,自眉心浮现,眼底骤然燃起所有人能够看见的怒火。
夜洐不顾周遭铺天盖地的帝威魔势,不惧两股尊者至高无上的恐怖气势,一步踏出,依然从人群中站出。
脊背挺拔如青松,傲骨铮铮,面容一直覆上一层怒色,眸光锐利如锋盯着帝袍女子与厉邪姒。
“她们性命,于你们而言,当真这般微不足道?难道她们的命,就该被你们随意拿捏、视作尘埃?”
怒问帝袍女子与厉邪姒。
满腔的愤懑尽数显露。
谁都看得出,此时“莫问天”他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