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囤看着里长。
“里长,徐宗衍说的那个老张,是真的吗?”
“世界上有很多老张,他以为日子好了,就是站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日子好,不等于是人。是人,不是看吃多好、住多好、穿多好。是看你说话有没有人听,你受欺负有没有人管,你干活有没有人尊重。”
“可那个少年呢?”
“那个少年.......”
魏昶君睁开眼睛“就在这队伍里。五十万人,每一个都是那个少年。他们来找我,不是为了银子,不是为了地,是为了站着活。”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满囤,你说,这五十万人,能打败徐宗衍的百万大军吗?”
李满囤想了想。
“能因为他们的火还在。”
“对火还在。火在就能烧。烧掉旧世界,烧出新天下。”
他拿起笔,又写了一首词。
“少年心事少年狂,白首依然少年郎。莫笑老来筋骨瘦,心中犹有万重光。”
写完了,他递给李满囤。
“把这首词,念给全军听。”
李满囤走出马车,站在风雪中,展开那张纸,大声念了起来。
“少年心事少年狂,白首依然少年郎。莫笑老来筋骨瘦,心中犹有万重光。”
声音在风雪中飘荡,传得很远。士兵们听到了,跟着念。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一遍一遍地念。
“少年心事少年狂,白首依然少年郎.......”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雷声滚过平原,像是海浪拍打礁石。
魏昶君坐在马车里,听着那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满囤,你听。”
李满囤竖起耳朵。
“他们的火还没灭,我的火也没灭。这场仗,还没打完。”
他顿了顿。
“走吧,继续走。走到启蒙会的阵地前,走到他们不敢打为止,走到他们不想打为止。走到他们跟我们站在一起为止。”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冰雪,吱吱作响。
风雪还在下,可歌声更响了。
“红袍天下,农民当家.......”
魏昶君听着那歌声,闭上眼睛。
那团火,还在烧。
烧了七十年,还没有灭。
“少年的心愿还是缔造一个真正的天下,不是权贵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这是李定国的心思,这是很多人的心思,他们走了,可我还在,这是很多牺牲人的心愿,所以我要坚持到底。”
“你以为你要带着很多人我就要退缩吗!”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战斗吗,你以为百姓不理解我我就要放弃他们吗!”
“人民不理解我,我不怪他们!”
“这条路注定要走一走的!”
“堂堂正正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