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了!我要去找里长!”
督战队又出动了。
枪声在夜里很响,传得很远。
可这一次,督战队压不住了。
一个士兵抢过督战队的枪,朝着军官开了火。
然后又一个,又一个。
一夜之间,启蒙会阵地上发生了十几起哗变,几百个士兵被打死,几十个军官被干掉。
徐宗衍在指挥部里,听到这些消息,脸色铁青。
“里长死了,他们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魏昶君的船舱里,罗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里长,启蒙会的广播说您死了。”
魏昶君笑了笑。
“我死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们的目的是动摇我们的军心。可效果恰恰相反。他们的士兵听了广播,很多人哭了,很多人跪在地上磕头,很多人说不打了。督战队开枪镇压,引发了哗变。”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不是怕我,他们是不想打。他们也是老百姓,也是种地的,也是当兵的。他们知道,打我们没有意义。因为我们是自己人。”
“有没有援军?”
罗素摇头。
“红袍美地、红袍欧陆、红袍南洋,都在启蒙会手里。红袍中原的兵力,调不过来。我们只有这五十万。”
魏昶君看着他“你错了,我们有很多援军。”
罗素愣住了。
“在哪里?”
魏昶君指着窗外。
“在外面,在启蒙会的阵地上。那些不愿意跟我们打的士兵,就是我们的援军。他们现在不敢动,是因为督战队在。可只要我们先动,他们就会跟着动。”
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罗素,准备战斗。”
罗素站起来,站得笔直。
“里长,我们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预备队。这一仗,怎么打?”
魏昶君看着他。
“你有枪吗?”
“有。”
“有炮吗?”
“有。”
“有人吗?”
“有。”
“那就够了。”
“打到他们不敢打为止。打到他们不想打为止。打到他们跟我们站在一起为止。”
他拿起床头的拐杖,撑着站起来。
“传令全军集合,天亮之后,向西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