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然改道，东流。”
观音菩萨沉默良久。
那双慈悲目中，倒映着眼前之人的身影。五百年不见，此人身上的气度，已然判若两人。
祂轻轻叹了口气道：“施主当真要与贫僧相抗？”
李付悠背手而立，傲然一笑道：“五百年春秋已过，正要领教菩萨手段。”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远处那群神仙，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喘不过气。他们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出声。
观音菩萨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
祂在心中飞速盘算——九成谋算，可以不败。七成谋算，可以不输。五成谋算，可以必胜。
可到了祂这个身份级别的人物，出手相争，没赢，就是输。
更何况，当年那一战，祂可是亲眼见识过此人的速度——那金炎双翅一震，便是十万八千里，连祂都追之不及。
观音菩萨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那阁下是铁了心的，要与我佛门作对？”
李付悠闻言，干脆往云端一坐，那云彩竟自行凝成一张云床，托住他的身形。
他抬手一招，一杯琼浆玉液落入掌中，悠然自酌起来。
“菩萨。”他笑道：“莫要再诓我来。当年我便看清了尔等的蝇营狗苟。”
他抿了一口酒，指了指远处那群神仙，不屑道。
“若是佛门当真上下一心，那今日何必苦了菩萨一人前来？
当年天庭拿我，尚且十万天兵兴师动众。今日菩萨一人前来，便要本大王放人让路？”
他抬手一指身后那连绵山脉，笑道。
“是以为本座如同这路上的妖魔鬼怪一般，是任人拿捏之辈？”
观音菩萨闻言，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方问道。
“施主想要什么？”
李付悠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他背手而立，目光望向那遥远的西方，望向那灵山所在的方向。悠哉道。
“自古以来，不为太乙，便为大罗。自然是给自己谋一个前程。”
观音菩萨脸色微变。顿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绝无可能。即便是燃灯古佛、弥勒佛二位想要插手，我佛祖都断然不予。何况你这法外之人？”
李付悠明黄重瞳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这西游的走向。
那如来佛祖，明面上说是给了三个紧箍咒，要用在西行路上，收三个徒弟。
可实际上，那紧箍咒只拿了一个，用在孙悟空头上。
剩下的两个，一个套了黑熊精，做了守山大神。一个套了红孩儿，做了善财童子。
“专款”贪了三分之二，如来都不吭声。后来观音菩萨找了沙僧、八戒两个充数，佛祖也未言语。
——可见这其中操作的力度之大！
李付悠唤出一杯酒，自酌自饮道：“他们正是因为是法内之人，才不得这西行果位。
我正是因为非法内之人，如来佛祖才放心不是？”
观音菩萨闻言，眉头微蹙。
“断然不可。”她摇头道：“若如此，这西行路上，如何断得了红尘？”
李付悠闻言，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掷！那一声脆响，震得远处那群神仙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