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那包衣奴才一脚,“说!你家主子人呢?”
那包衣奴才刚想开口,旁边另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也穿着包衣服色的人突然厉声喝道:“狗奴才!敢多嘴……”
石午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朝曹旺使了个眼色。
曹旺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那管事的脑袋就滚到了地上,鲜血喷了一地。
那被问话的包衣奴才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再也不敢犹豫,语速飞快地说:“回……回将军!我家主子……跟关外来的多尼郡王,南下云南打仗去了!这宅子……是主子用来存放东西的,过段时间……就会用马车往北边运走!”
石午阳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敢情是阿尔津这老小子在襄阳搞了个转运站,专门搜刮财物往老家运啊!”
他鄙夷地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包衣奴才,心里一阵厌恶。
这些人生下来就是奴才,骨头都软了,死到临头也改不了“主子主子”的叫唤。
他懒得再理这奴才,赶紧跑进内院去找郝摇旗。
郝摇旗正亲自带人翻箱倒柜,撬锁砸柜,忙得不亦乐乎。
“大哥!大哥!” 石午阳兴奋地喊道,“快!这宅子好货不少!都是阿尔津那老小子攒的!”
郝摇旗正抱着一尊金佛乐得合不拢嘴,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扯开嗓子就吼:“兄弟们!听见没!石司令发话了!给老子把这宅子翻个底朝天!床板都别放过!”
吼完了,他凑近石午阳,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老弟,咱哥俩,二一添作五!”
石午阳嘿嘿一笑,伸出巴掌跟郝摇旗拍了一下:“成交!”
不多时,前院就堆起了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金银锭、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绫罗绸缎……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贼光。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报!郝爷!石司令!鞑子搬来了援军,离城不到二十里了!”
石午阳和郝摇旗对视一眼,非但不慌,反而同时咧嘴笑了起来。
“撤!”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郝大哥,你腿脚快,带着这些箱子先走!我殿后!” 石午阳不担心郝摇旗会独吞。
郝摇旗也不客气:“好嘞!老弟你小心!”
招呼着手下赶紧套车装货。
石午阳看着郝摇旗的人马拉着财物鱼贯而出,这才转身又走进正堂。
他抬头看着阿尔津那副趾高气扬的画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旺!”
“在!”
“去,弄点火油来!连人带宅子,” 石午阳指着画像,一字一句地说,“都给老子点了!烧干净!”
曹旺领命,立刻带人四处泼洒火油。
很快,火苗从各个角落蹿起,贪婪地舔舐着这栋华丽的宅邸,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石午阳最后看了一眼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的阿尔津画像,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新马,带着殿后的队伍,迅速撤出了襄阳城。
郝摇旗和石午阳在襄阳城只待了一天。
清军援军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断壁残垣,和那座属于阿尔津大将军的豪宅,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只剩下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