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耆军摆出防御阵势,严阵以待!
阿柴眼看着阿墨的身影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突然脑中一激,想出个主意。
“恽烈何在?”阿柴阴笑道:“把贺兰霜带上来,押到桥中!”
阿墨远远瞧见一娇小女子满身伤痕,双臂张开,捆缚在一“十”字形刑架上,押到桥中,另有一人,手持弯刀立在一旁。
“霜儿!”阿墨惊呼,狠狠抽动骅影,追到桥头。贺兰霜身边那人将刀举起,架在她脖子上,正是恽烈。
“吁——!”阿墨急急勒停战马,扬起手,汉、车追兵停下了步伐。
“他俩果然交情不浅!”阿柴阴笑着对萨哈道。
桥上,贺兰霜低着头,红发半覆于面,素衣褴褛,鞭痕交纵,新旧相叠,十指尖还渗着血,滴滴落到桥板上,点点如梅。
很难想象她遭受了如何严酷的拷问。
“霜儿!霜儿!”阿墨、阿依慕大喊,对岸却传来了阿柴肆意的狂笑。
“柴里木!你要怎样!?”阿墨歇斯底里地质问。
“阿墨,好兄弟,我要你全军后退五十步,可不可以?”阿柴隔岸喊道,身边两个手持大盾的卫兵护着。
“柴里木,你这畜生!”
“阿墨,骂人就没意思了!我数十声,就看你退不退吧!一,二……”
桥上,恽烈扬了扬手中的弯刀,挑衅似地盯着阿墨,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阿墨无奈,扬手示意全军后退。阿柴得意洋洋地望着对岸汉军向后缓缓挪动。
待汉军停下,阿柴挥手,护在身边的两名持盾卫兵退下了。阿墨这才回过味来,阿柴要他退后五十步,是忌惮阿墨突然射他。有了这五十步,加上河床的距离,阿墨的箭对阿柴已然没有太多威胁了。
阿柴又是一阵大笑,喊道:“好兄弟,叫你退,你就退,真乖!要不,再退个五十里呢?”
“柴里木!!”阿墨怒吼,却因气极,已然不知骂些什么。
阿柴招招手,身后一名士兵递来一根长矛。
“好兄弟,你柴哥我心软,这样吧,给你点时间,多看她两眼。”阿柴一手解下挂在马鞍上的水囊,一手接过长矛,将水囊戳破,挑在长矛上,清水淅淅沥沥流了出来。
阿柴让士兵将长矛举起,对阿墨道:“阿墨,你给我听着:这囊里的水流干,你再不退,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对着桥上喊道:“恽烈,你看好了,这酒流干,汉军不退,你就把那罪女宰了,不必问我!”
只听恽烈应了一声:“得令!”,侧过头望了望长矛上的酒囊,弯刀仍架在贺兰霜脖子上。
“霜儿!”阿墨又气又急,呼声中带着绝望,不知如何是好。
贺兰霜听到阿墨的呼喊,用尽了气力,缓缓抬起了头,对着阿墨挤出了一丝笑容,将滴着血的手微微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