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人一边奔跑,一边呼喊,一边寻找易燃处扔下火油罐,用火折子点燃,很快伊吾卢城中火光四起,到处是呼嚎的百姓,一片混乱。
摩多就在城头,自然能听到城中一片嘈杂,也能看见火光四起,心中慌乱,且战且退。
阿墨却越战越勇,精神倍长,一记横扫千军,墨月戟以游龙之势,挟劲风呼啸而至,戟尖划过城垛,沙飞石走。
摩多急忙下蹲躲避,戟锋贴头皮掠过,鬓发被削落数缕;摩多借机伸臂送刀,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阿墨下腹。
阿墨急收戟杆,杆身格开刀锋,旋即一声大喝,借势一绞,长戟旋舞,将长刀荡开,顺势以戟尾鐏尖一点,直取摩多心窝。
摩多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射艺之上,虽然弓术了得,近身打斗却逊半筹,阿墨“戟走偏锋”,以戟尾来攻,这一变招让他措手不及,危急间拧腰翻身,衣襟被鐏尖撕破,划出一道血槽。
正惊骇间,阿墨长戟再至。这一次,阿墨变刺为扫,小枝锋刃化作一道寒芒,直取摩多脖颈!摩多方寸大乱,扬刀架住小枝,阿墨一声冷笑,猛然借势一拉,摩多长刀脱手,“当啷”一声坠于地上,连手腕都已扭伤!
阿墨伸手一送,戟尖直抵摩多咽喉!
“叫你的人缴械!”阿墨高声呵斥!
“要杀便杀!”摩多却也不惧,昂首而立。
阿墨施展步伐,“倏”地站到摩多身后,用长戟小枝勾住摩多咽喉,大声叫道:“楼兰人听着!你们殿下在我手上,再不束手,我要他的血溅到你们身上!”
听到阿墨呼喝,楼兰守兵扭头看时,果然摩多手无寸铁,脖子上横着长戟小枝,阿墨在其身后。毫无疑问,阿墨只需那么一拉,摩多脑袋就要分家。
楼兰人全都停了手。
这时,从西门蜂拥而入的汉军已经冲上城头。摩多心知大势已去,无奈做了个缴械的手势。
楼兰人终于默默地将武器放到了地上。
“肖离墨!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各自执弓,再比一场!”摩多瞪着血红的眼喊道。
“比什么?”阿墨笑道:“西域第一执羽的名头,你拿去便是,我不在乎。”
“你,你……”摩多又气又囧,只能继续激阿墨道:“你师父的名头,你就这么拱手让出?是不是男人?”
阿墨鼻中不屑地轻哼一声,正色道:
“我师父之所以有西域第一执羽的名头,不光是因为他的弓术之精,还因为他胸怀坦荡,光明磊落!这名头不是他自争的,是西域诸多英雄真心传颂的!你这等鸡肠小肚的货色,我不屑与你相争!”
摩多口中叫骂,脸上却带了愧色。阿墨又凛然道:“我既已归汉,若争,也要争‘华夏第一弓手’!‘西域第一执羽’,让给你罢!”
说罢,阿墨一声令下:“将楼兰藩主带走,听候军师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