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镜缘走在后面,拉了拉李叹云的玉带。
李叹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有些疑惑。
但镜缘又住口不言,似乎在用眼神解释什么,有点着急。
李叹云满脑子都在思索这童晃的用意,无暇顾忌。
再说了,单凭神识,哪里能将眼神看的那么仔细?
沈见素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她让我向你解释,童晃所说好久不见之语,纯属乌有,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他。”
就这事儿啊,不过是童晃拙劣的离间计而已。
估计是童晃顺手而为,自己也压根就没放心上。
李叹云笑笑,轻轻拍拍镜缘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便转身追上童晃几人去了。
当年在星鳐飞船和宣义军中,这些鬼蜮伎俩自己遇到过多次,也用过多次。
在如今他的心中,这种诡计简直不值一提。
镜缘听着沈见素给她的解释和安慰,心中稍稍轻松了些,却又有些沮丧。
“妹妹,如果换做是你,他会不会生疑啊。”
“也不会,其实我们之间也有嫌隙之时,所持之道也不是完全相合,而且现在,这种不合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镜缘闻言心中一喜,随即又是一阵歉疚。
“妹妹,我能帮你什么吗?”
“姐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镜缘心中一甜,随即回道:“哼,你们夫妻两个,都是惯会哄人的。”
玉灵调皮的声音响起:“那你可要小心了,别被他们两口子卖个好价钱!”
镜缘噗嗤一笑,也有些惊讶:“你怎么跟素素在一起了?”
玉灵说道:“叹云神识已然可以离体,早用不到我传话,我便替她打打架喽。”
“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双灵合一,一剑敕罪,一剑诛邪,天下无敌!”
“哼,那你也要当心,别被卖了哦。”
“我不知有多快活呢!”
镜缘面带微笑,心中那些担心不知在何时,早已烟消云散。
她走进李叹云所在大殿,却见众人面上笑呵呵的。
莫遮山在笑吟吟的说话,堂中气氛却是有些别扭。
是啊,本来谈的好好的,一下子来了个修为和身份都极高之人。
偏偏又与先前的武烛不合,真让人摸不清方向。
“童长老,这些是镜缘带着双方人马做的章程,请过目。”
李叹云将那厚厚的一沓纸张递过,童晃接过来随手翻翻,便放在了一旁。
“不急,本尊远道而来,又得见李真人这等青年才俊,先要好好喝一杯才是,”童晃笑着说罢,吩咐道,“来人,布宴!”
李叹云点点头,此举也不能说他就是又不想合作。
宴饮之时,在礼仪的掩护下,能了解彼此的性情和心思,也能拉近距离。
若他只是夺权抢功,暂时无碍结盟大局的稳定,倒也不必急于动手。
“那是自然,是李某心急了些,还望童长老恕罪。”
“欸,哪里哪里...”童晃还待说些什么,却止住了话头。
殿外来了一人,是衡鉴执法堂的一名奉行。
李叹云用神识扫过,认得他,叫顾显宗。
他是本地人,一向稳重,今日明知有重要之人会晤,怎么贸然前来此殿呢。
可又见他愁容满面,似乎不是小事,于是他止住了镜缘,自己说道:
“诸位,请恕李某失陪,稍后便回。”
童晃微微一笑,把手一引,暗自侧耳静听。
李叹云走出殿门,顾显宗见他迎出来,拱手一礼。
果然是来找他的,李叹云问道:
“顾小友,发生什么事了?”
“李真人,晚辈前来并非公事,乃是特来请辞。”
李叹云皱起眉头,借调一事天衡殿已然调度妥当,这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怎么,可是城中有宵小作祟,执法堂调你回去?”
顾显宗苦笑一声,躬身致歉,说道:“李真人,在下要辞去执法堂的差事,故而不能停留在此了。”
如今天机监察四方,中低层官吏不会受到谁的欺压。
优良者还能在修行上,得到天机指点的机缘,因此主动请辞这种事,可并不常见啊。
李叹云想了想,堂中等待布宴,倒也不急,于是问道:
“跟我说说吧,可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顾显宗长长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下,问道:
“李真人,我的事说来话长,你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