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骑着白马,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兀颜延寿的杨再兴。
听到韩世忠这番粗俗不堪、残忍至极的咆哮,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杨再兴满头黑线。
他出身将门,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两军交锋,斩将夺旗,那叫各为其主。
活剐?撒盐?点天灯?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这泼皮元帅,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我大齐军威!”
杨再兴在心里疯狂腹诽。
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是真的照做了,死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杨家列祖列宗?
不过,腹诽归腹诽。
军令如山。
杨再兴虽然极其反感这种手段,但他对武松有着绝对的忠诚。
既然这是主帅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罢了!为了大齐,为了陛下!这恶名,我背了!”
杨再兴咬了咬牙,眼神一冷。
他不再急于一枪刺死兀颜延寿,而是催动战马,不断拉扯,像是猫抓老鼠一般,逗弄着兀颜延寿。
兀颜延寿再次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
杨再兴策马上前,枪尖直指兀颜延寿的咽喉,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和杀意,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猪豚。
“啊——!”
兀颜延寿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一幕。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兀颜光的眼中。
“不!延寿!”
兀颜光的心脏一阵抽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韩世忠刚才那些恶毒的话语,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
活剐!撒盐!点天灯!
只要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要遭受那种惨绝人寰的折磨。
兀颜光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戎马一生,杀人无数,从未怕过死。
但他怕断子绝孙!怕儿子生不如死!
恐惧,彻底淹没了这位辽国军神的所有冷静和判断力。
“南蛮子!我杀了你!”
兀颜光彻底疯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手中的点钢枪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试图逼退韩世忠。
然而韩世忠只是冷笑一声,轻轻一磕马腹,战马轻巧地退开两步,让兀颜光的攻击全部落空。
“老狗,急了?”
韩世忠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兀颜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韩世忠。
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杀不了这个滑溜的泼皮。
再拖下去,儿子就真的完了!
“滚开!”
兀颜光怒吼一声。
他做出了一个将领在战场上最致命、最愚蠢的决定。
他虚晃一枪,然后一勒马缰,竟然直接转过身去,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韩世忠的刀锋之下。
他要逃!
他要去救儿子!
什么大军统帅的尊严,什么阵前斗将的规矩,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把儿子抢回来!
看着兀颜光仓皇逃窜的背影。
韩世忠没有追。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脸上的泼皮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是冷酷与肃杀。
“陛下说的对啊。”
“骂人先骂娘。
“这诛心之计,可比刀子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