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涕泪横流的米大富。
“米大富，工号9553。”
“鉴于你主动揭发，并提供关键证据，公司决定对你从轻发落。”
“原定五百年强制劳役，现改为外派至南极分部，担任土质改良特派观察员，负责记录冰盖下土壤的灵力复苏数据。”
“当然，是无薪的。”
米大富一听不用被拆成零件，顿时感恩戴德。
“谢谢老板！谢谢陆主管！我一定好好干！”
平板上，系统进度条轻轻跳动了一下。
【目标招募进度：7633
9000。】
苏芜没理会这边的闹剧，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漆黑的湖泊上。
“轰隆——”
湖心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
平静的湖面开始冒出大量的气泡，仿佛底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一股比田丰年强大百倍的威压，从湖底升腾而起。
“老板，”陆亦辰的平板弹出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检测到超大规模能量聚合反应。”
“正在进行数据匹配……匹配成功。”
“目标：众神殿核心资产管理局，代号‘账房’。”
孙九章的第三只眼因为数据过载而剧烈闪烁，他惊恐地叫道：“账房？那是众神殿真正的钱袋子！掌管着神殿数万年来所有资产和契约的活账本！”
“据说他本身就是一件因果律法宝所化！谁欠神殿的钱，都逃不过他的清算！”
湖水向两边分开，一个由无数金色算珠和账册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座，缓缓从湖底升起。
宝座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那身影完全由流动的金色数据构成，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里就充满了金钱的腐朽气息和契约的冰冷法则。
“擅闯金库，毁我粮仓，伤我雇员……”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直接响起。
“星辉物业，苏家后人。”
“根据众神殿与你先祖苏大强签署的第001号至高因果协议，你们苏家，累计拖欠本殿三百七十万亿宇宙信用点，外加利息。”
宝座上的身影缓缓抬起手，指向苏芜。
“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
他话音一落，陆亦辰的平板、孙九章的虚拟屏幕，甚至苏芜腰间的对讲机，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电子设备屏幕上，都弹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欠费通知单。
上面的数字，长得让人眼花缭乱。
“老板，我们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了！”陆亦辰报告道。
“我的个人权限也被锁死了！”孙九章哀嚎。
苏芜晃了晃手里的不锈钢盆。
“苏大强……”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金色身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过，我这儿也有一张账单，想请你核对一下。”
她说着，将不锈钢盆高高举起。
盆底那个憨态可掬的猪头标记，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浓郁的紫光。
一道巨大的光幕从盆底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光幕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张张发黄的、破旧的欠条。
每一张欠条上，都盖着苏大强的猪头印，旁边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
“你看看。”
“这是‘混沌矿区’三千年前的工程款。”
“这是‘地府’九泉建设的材料费。”
“还有这个，你们众神殿采购‘星辉牌洗洁精’，打了八百年的白条。”
苏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威压。
“按照复利计算，你们众神殿，现在应该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