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盆底扣着紫金鼎,苏芜一脚踩在祭坛边缘,另一只手拎着田丰年的领子。
老头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塌塌地挂在她手上。
“闹完了?”苏芜问。
田丰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干枯的嘴唇蠕动,念出一串古怪的音节。
“还没完!”他嘶吼道,“这丰饶之间的一草一木,都听我的号令!”
话音刚落,四周广阔的稻田里响起“沙沙”的怪声。
那些沉甸甸的金色稻谷瞬间枯萎,变成了一堆干草。
田里矗立的数百个稻草人,脑袋僵硬地转动过来,空洞的眼窝里亮起两点红光。
它们挥舞着手里的生锈镰刀和破旧锄头,歪歪扭扭地朝着湖边的人群扑了过来。
一股混合着腐烂草料和怨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稻草傀儡?”孙九章脸色发白,“这些东西是用农夫的残魂喂养的,镰刀上有咒,碰一下魂就散了!”
苏芜掏出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一脸不耐烦。
“陆亦辰,联系夕阳红护卫队。”
“朝阳公园B区地块有新的基建项目。”
“对,翻土,就现在。”
她话音刚落,众人身后的空间荡起一阵涟漪。
数百个身影凭空出现,个个精神矍铄,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正是刚入职的“夕阳红护卫队”。
领头的李道然捋了捋胡子,看到那片歪歪扭扭冲过来的稻草人,皱起了眉头。
“就这点活儿?”他嗓门洪亮,“还不够热身的!”
“兄弟们,太极养生阵,起!”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两百岁的老大爷们齐齐大喝一声,拉开了架势。
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打着松沉柔顺的太极拳,就这么迎着稻草人傀儡冲了进去。
“嘿!”一个老大爷一招“野马分鬃”,双手画圆,直接将一个稻草人拍得四分五裂,碎草飞了一地。
“哈!”另一个老大爷使出“白鹤亮翅”,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轻轻一扫,三个稻草人当场散架。
老大爷们一边打拳,一边还在大声抱怨。
“这地怎么坑坑洼洼的?影响我沉胯发力!”
“就是!回头必须让物业找平!不然给差评!”
“我这老腰!踩了个坑差点闪了!这算工伤吧?”
那群在孙九章眼里凶神恶煞的稻草傀儡,在老大爷们行云流水的拳法下,连三分钟都没撑住。
它们就像秋收后田里的干草,被一群打了鸡血的农夫用最专业的姿势,迅速地翻了一遍。
整个稻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碎草。
李道然收了功,走到苏芜面前,拱了拱手。
“苏总,活儿干完了。说好的真气理疗和特供茅台,什么时候兑现?”
“放心,已经送到你们休息室了。”苏芜随口应道。
田丰年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一群老大爷当成晨练给拆了,彻底傻了眼。
他最后一口气泄掉,瘫软在地上。
叶枭走上前,单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像提一只小鸡。
眼看大势已去,旁边被砸进坑里的米大富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抱住了陆亦辰的大腿。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我知道错了!这些都不是我干的!都是田丰年逼我的!”
他为了活命,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用兽皮包裹的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灵米的‘秘方’!我全交出来!只求上仙给我一条活路!”
陆亦辰接过那本油腻腻的账本,翻开几页。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老板,这不是秘方,是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奴役和压榨一种名为‘土地精’的初生灵怪,用它们的生命精华来催熟灵米。”
陆亦辰将平板电脑对准账本,普罗米修斯系统迅速扫描。
“根据《星际跨物种劳工权益保护法》及附属条例,该行为被定义为‘非法雇佣及虐待智慧种族幼体’,属于A级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