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不爽来自三天前。
那天他很高兴,第一次没有到貂蝉屋里饮酒,而是在书房里情不自禁的开了一坛酒,独自喝了起来。
他喝的很开心!
女儿吕绮玲走了进来。
“玲儿,尝尝这酒。”吕布满脸红光,将一只酒盏推到女儿面前,眼神里满是慈爱,“这是在小沛寻得的上等佳酿。”
吕绮玲双手接过酒盏,指尖触到父亲粗糙温热的手掌,心头微微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世人称为“飞将”的男人,此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宠爱女儿的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父亲,”她放下酒盏,声音轻柔却坚定,“临行前,夫君托我带了一句话给您。”
吕布正欲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给我带话?”
吕绮玲抬起头,直视着吕布那双虎目,字字清晰的说道:“夫君想让父亲在雁门军麾下安度晚年,将彭城兵马并入雁门军,父亲可在青州或徐州任都督,专门负责一州军务。”
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烛火爆出一个灯花,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吕布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他没有发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吕绮玲,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底。
“玲儿,”过了许久,吕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吕绮玲咬了咬下唇,急切地说道:“女儿知道。夫君说父亲是天下无双之飞将,但时过境迁,曾经的诸多诸侯已然退位。
夫君不希望父亲再在为地盘拼杀,为将士之粮饷困扰,更不想看到母亲和二娘四处游荡,”
“他这是在为我好吗?”吕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玲儿,为父没有后悔把你嫁了他,但我吕布不会归他节制的!”
“父亲!”吕绮玲有些急了,“夫君这是为了父亲好!曹操虎视眈眈,袁绍狼子野心,孙策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刘备,居心叵测。
父亲觉得彭城、小沛这两弹丸之地,能占据多久?
守会守的辛苦,扩又能扩到哪里?”
吕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夜风灌进来,吹动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玲儿,你过来。”他轻声唤道。
吕绮玲走到父亲身后,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