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本是随口一问,闻言仍是一惊,满脸赞叹:“原来大人的同窗,个个都是这般出色的人物!”
两人又客套几句,船老大尚有事务要打理,便告辞离去。
新昌跟着云新阳回到舱中,忍不住笑道:“爷,您说是不是上天见您这一路孤身返乡,少了同窗相伴,太过寂寞,特意叫这群土匪来凑个热闹,给您解解闷?”
柴胡在一旁也用力点头。
云新阳失笑:“新昌,你俩这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这种热闹,还是少沾为妙。你家爷我刚才,可是紧张得很。”
“小的跟在爷身边这么多年,遇上的匪患也不下十回了。爷您是文曲星下凡,哪一回掉过一根汗毛?”
“你倒清楚。怎知我有多少根汗毛?莫非趁我熟睡时,扒了我衣裳细细数过?不然怎会笃定一根没少?”云新阳故作认真地问道。
柴胡在旁憋笑憋得辛苦。
新昌一脸尴尬,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爷,您又打趣小的了。”
春日昼长夜短,日头还高挂天边,便已到了晚膳时分。
船老大亲自端来丰盛酒菜,身后还跟着几位货主。他们早已得知,今日能提前准备、顺利避过匪患,船上丝毫未受损失,全靠云新阳及早察觉、才争取到那宝贵的准备时间,从容布置,一见面便连连道谢。
云新阳见酒菜丰盛,分量远非主仆三人能吃完,心中了然,便主动邀船老大与诸位货主一同入席。众人本就有此意,见他开口,自然欣然应下。
船舱内座位不分尊卑,众人只请云新阳靠里落座,其余人分坐三方。
酒过三巡,云新阳故作随口问道:“方才土匪退去后,我听船上一位老丈说,这一段河道,匪患时常出现?”
“可不是嘛!”船老大叹道,“咱们跑这条线,一来一回遇上一两回,都是常事。”
“如此一来,货主们每次岂不是都损失惨重,连同人身也极危险?”
“也不尽然。”船老大摇头,“云大人方才也看见了,这批人不同于大江大湖里的悍匪,大多没有兵刃,靠的只是人多突袭、趁乱哄抢。只要船上早有准备、应对及时,多半都能将他们打退。就算真被他们冲上船,只要咱们人多势众,也抢不去多少东西。”
“这么说,这群土匪倒也不足为惧?”
“那也未必。”一旁货主接口,“若是反应慢了,被他们大批涌上船,损失便重了。所以接下来这两日,咱们还得加倍小心。”
云新阳微微颔首,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