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念叨了一个晚上。
至于白灼就更是直接了。
他将自己锁在天灵水中泡了整整三个时辰。
最后才回到契约空间,继续闭关沉睡。
北冥羽的目光落在池晚雾略显疲惫的眉眼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语气轻佻道“小嫂子,昨夜没休息好?
他指尖的水晶兰坠子转了个圈,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
池晚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发间垂落的赤金流苏和“凰鸣”簪垂落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炼丹罢了,无妨。
西炎寂凑过来,笑嘻嘻地递上一颗赤红色的灵果小嫂子尝尝这个,清心明目。
那年的事导致阿瑀双腿永远站不起来,是他的心病,也是他们几个的心病。
阿瑀的双腿连皇室御医都束手无策。
希望小嫂子能带来奇迹吧。
池晚雾接过灵果,指尖在果皮上轻轻一划,鲜嫩的果肉便露了出来。
她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唇间弥漫,总算驱散了些许疲惫。
味道不错。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儿,发间蓝桉花,花蕊处所点缀的红宝石在晨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三人沿着回廊向偏院走去,青石板上映着斑驳的树影。
北冥羽忽然停下脚步,水晶兰坠子在掌心攥紧小嫂子,阿瑀的腿……
池晚雾侧眸看他,红唇微勾怎么,信不过我?
她发间的“凰鸣”簪下方所坠着的长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阳光下划出耀眼的弧线。
北冥羽喉结滚动了一下,冰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坠子上的冰裂纹路,声音低了几分不是信不过,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偏院方向那双腿伤得太久了。
“怕给了他希望,又……”西炎寂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上的青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池晚雾忽然驻足,血色裙摆如火焰般在晨光中绽开,她回眸时,发间金饰碰撞出清越声响,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我池晚雾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她指尖轻抚过腕间缠绕的赤金流苏,眼底闪过一丝血色光芒不过你们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治疗过程可能会有些……激烈。
三人说话间已来到偏院门前,青竹掩映下的厢房门窗紧闭,檐角铜铃在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雪景熵,司空枫,南宫泽,慕容星辰,棠溪容他们几人早已在院中等候。
雪景熵倚在青竹旁,银发被晨风拂起几缕,指尖的戒指泛着妖异红光,见他们进来,他微微颔首他在屋内等你。
“嗯……”池晚雾轻声应了一句,抬步就走向厢房。
屋内光线昏暗,南离瑀静坐于窗边轮椅上,霜色衣袍垂落如冰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赤琉璃瞳孔在阴影中流转着细碎寒芒。
开始吧。池晚雾反手合上门扉,袖间血色丝绦无风自动。
南离瑀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叩三下,屋内烛火次第亮起,映出他霜雪般的侧脸轮廓。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声音比冰晶相撞更清冷有劳。
他这双腿废了十二年,早已不抱希望。
但既然雪景执意要试,他便也由着他们折腾。
最重要的是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站起来。
毕竟他不想永远以这副残废的姿态站在北冥羽面前。
他这双腿若是站不起来,日后如何将那人牢牢锁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