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硬生生撬开,泼了满腔的酒气。
又被那带着血腥的吻狠狠烙下印记,他哪里还有半分退路?
放他走?
让他去喜欢别的人?
去看别的姑娘笑?
去娶妻生子,过着寻常人那般光明正大的日子?
绝无可能!
南离瑀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方才凝结的玄冰早已消散,只剩指尖那点冰凉的余韵,却凉不透心底翻涌的偏执。
他宁愿毁了他。
宁愿把这人彻底折断,磨去所有棱角,囚在这方寸之地,日日对着自己。
宁愿让他恨自己,怨自己,也绝不肯让他投向任何一处不属于自己的方向。
世人容不下又如何?
世俗桎梏又如何?
他南离瑀从来就不在乎。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北冥羽。
只能是他。
若是北冥羽敢有一丝动摇,敢再往旁人那边挪半步……
那便连同那个人,一起碎掉好了。
毁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反正,这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是尘埃。
唯有北冥羽,是他唯一的劫,也是他唯一的囚。
锁不住心,便锁其身。
锁不了身,便锁其魂。
只要能将这人牢牢攥在掌心里,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认。
是他先招惹他的。
那生生世世,都别想从他身边逃开。
“明日午时。”雪景熵的声音突然在窗外响起,他倚着窗棂百草堂。”
“不去!”南离瑀他抬眸看向窗外那道身影,琉璃眸中寒意更甚你何时也爱管闲事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想让小嫂子替他看看他这双废了十几年的腿。
可他这双腿,无论是皇室御医还是隐世神医都束手无策,又何必再徒增希望?
雪景熵把玩着戒指轻笑,红宝石映着月光在他指间流淌出血色午时,别迟……
话音未落,三道冰凌已钉入他耳畔的墙壁,霜花瞬间爬满半面廊柱。
我说了——南离瑀轮椅碾过满地冰碴发出刺耳声响,霜色广袖在夜风中猎猎翻飞不!去!
他指尖死死攥住轮椅扶手,玄冰顺着指缝蔓延,将扶手冻出细密裂痕。
心底尘封多年的伤疤被狠狠掀开,蚀骨的寒意与屈辱瞬间席卷全身。
他从曾经能踏碎山河,恣意驰骋。
可如今只能困在轮椅上的废躯。
十几年里,无数御医,神医都束手无策。
一次次的希望。
换来的全是无尽的绝望。
他早已被磨去所有期许,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与难堪。
与其再次经历失望,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
雪景熵偏头避开飞溅的冰碴,银发在月光下流转着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