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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b线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至亲至疏神曲奏界血脉微光(1 / 2)

虞朝,第十五代君主瞽叟姚相的统治时期。

钱塘皇宫深处,那座名为“聆音”的宫殿终日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之中。这里远离朝堂的喧嚣,也隔绝了人间的烟火,仿佛一座巨大的囚笼,囚禁着一个盲眼帝王的孤寂灵魂,也酝酿着足以吞噬骨血的阴谋。

瞽叟姚相枯坐于琴台前。他双目虽盲,却总是习惯性地将耳朵朝向那遥远的东方——那是钱塘江的方向,也是他仅存的一点精神寄托。他听不见宫墙内的风起云涌,更听不见自己长子的悲鸣,他只听得见那潮起潮落,以及耳边那如蜜糖般甜腻、实则剧毒的枕边风。

“陛下,今日的汤药熬好了。”

姬氏端着药碗,莲步轻移。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永远挂着温婉的笑容,仿佛是这深宫里最贤良淑德的典范。只有在这盲眼的君王面前,她才是完美的;而一旦转身面对那座名为“思过轩”的冷宫,她便是最恶毒的蛇蝎。

“放下吧。”姚相挥了挥手,眉头微皱,似乎对那浓郁的药味感到一丝不适,“孤总觉得今日这殿内,少了些动静。”

“陛下说的是豫儿吧?”姬氏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豫儿正和哥哥在院子里玩耍呢。这兄弟俩,一个让妾身省心,一个……唉。”

一声叹息,幽怨绵长,瞬间勾起了姚相的注意。

“怎么?”姚相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顿,“都君又惹事了?”

“都君”二字一出,姬氏眼中的怨毒瞬间化作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委屈。她跪伏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陛下,您是没看见,方才豫儿不过是多看了哥哥一眼,那孩子竟瞪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吓得豫儿转身就跑。妾身真是怕啊,怕这大儿子,会欺负死我那可怜的小儿子……”

“混账话!”姚相猛地一拍琴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都君乃是薄氏遗孤,怎会是那等凶残之人?”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守门的侍卫。”姬氏泣不成声,字字泣血,“都君那孩子,分明是在怨恨陛下偏宠豫儿,怨恨妾身管教他……他那是要把我们这个家,都给恨透了啊!”

姚相沉默了。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颤抖。他看不见姬氏的眼泪是真是假,也看不见真相究竟如何。他只能在这黑暗中,任由偏见的藤蔓将他缠绕,越缠越紧。

“孤……孤只是想让都君在思过轩反省几日,好好磨磨他的性子。”姚相的声音疲惫而无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他母亲走得早,孤又看不见,委屈他了。”

“陛下仁慈!”姬氏连忙叩首,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妾身一定好好劝导太子,让他明白陛下的苦心。”

“去吧。”姚相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别让他受凉了。”

“妾身遵旨。”

……

思过轩外的庭院,此刻正上演着一幕“兄弟阋墙”的惨剧。

“拿来!”

豫——这个被姬氏宠坏的幼子,正叉着腰,颐指气使地站在石阶上。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竹蜻蜓,那是父亲瞽叟唯一一次无心赐下的恩典,却阴差阳错地落到了他的手中。

而在他脚下,姚都君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他年方八岁,身形瘦弱,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隐忍。

“那是父亲给我的。”姚都君声音沙哑,手指紧紧扣着地面,“是你抢走的。”

“抢?什么抢?”豫嚣张地大笑起来,随手将那只竹蜻蜓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父亲看不见!母亲说了,这宫里以后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你是没人要的野种,是克死母亲的灾星!”

说着,豫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姚都君的肩膀上。

姚都君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金星乱冒,但他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知道,哭喊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只会换来更残忍的虐待。

“怎么?不服气?”豫见哥哥不还手,胆子更大了。他蹲下身,将那只竹蜻蜓凑到姚都君的脸前,然后猛地一用力——

“啪!”

精巧的竹蜻蜓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断裂的竹片飞溅出来,划破了姚都君的脸颊,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你看,就像你一样,废物!”豫将断成两截的玩具扔在姚都君脸上,满脸都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有本事你去告诉父亲啊?你去告状啊!看父亲是打你,还是打我!”

姚都君静静地躺在地上,任由那断裂的竹片贴在脸上。他看着豫那张扭曲的、充满恶意的脸,脑海中却浮现出母亲薄握登的模样。

那是手持巨锤、力战而亡的女战神。

“母亲……”姚都君在心中默念,“若是您在,定会一锤砸碎这恶徒的头颅吧。”

可是,他不能。

他是姚都君,是瞽叟的儿子,是豫的哥哥。在这个家名存实亡的皇宫里,他若是反击了,便是“手足相残”;若是还口了,便是“忤逆不孝”。姬氏编织的罗网,早已将他死死困住。

就在这时,几名面无表情的太监走了过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

“太子殿下,接旨吧。”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姚都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都君,性情乖张,不知反省,即日起禁食三日,以磨其性。钦此!”

太监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入姚都君的心中。

“接旨吧,太子。”太监将空荡荡的托盘递到姚都君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畏惧。

姚都君没有接旨,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怎么?太子要抗旨吗?”太监冷冷地问道。

“这是父皇的旨意?”姚都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难道还是咱家编的不成?”太监冷笑一声,“太子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陛下。”

姚都君沉默了。他看着那空荡荡的托盘,仿佛看到了姬氏那张得意的笑脸。

他明白了。

父亲只是让他“反省”,并没有说要“禁食”。这道旨意,是姬氏假传的!她利用父亲的盲,利用父亲对他的误解,假传圣旨,想要活活饿死他!

“好,好一个母慈子孝。”姚都君缓缓站起身,那双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坚毅,“我接旨。”

太监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豫站在一旁,看着哥哥那张苍白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姚都君,你也有今天!三天不吃饭,我看你还怎么瞪我!”

姚都君没有理会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风吹过他的衣衫,带走他仅存的体温。

他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谋杀。姬氏想要借着“反省”的名义,活活饿死他,然后告诉父亲,是他自己“不知反省”,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屈伯父说得对,”姚都君抬起头,望向那高高的宫墙,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历山在召唤我,潍水在呼唤我。在这之前……”

他松开手,看着掌心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冽笑意。

“在这之前,我就当这是一场磨砺吧。”

风雨欲来,山雨欲来。而这钱塘的皇宫,注定关不住这条即将腾飞的真龙。

思过轩的夜,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窗外的雨势虽然渐歇,但那股子潮气却像是渗进了骨头缝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姚都君蜷缩在柴草堆中,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此刻在夜风的吹拂下,冷得像是一层冰壳。

他并没有睡。八岁的年纪,本该是沉入黑甜乡、忘却世间烦恼的时刻,可他不能。饥饿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他的胃袋,每一次蠕动都带来一阵绞痛。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饥饿,更是一种被至亲抛弃、被阴谋围困的绝望感。

“咕噜——”

腹中再次发出一声空洞的鸣叫,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姚都君咬了咬牙,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场谋杀。姬氏假传父皇的旨意,目的就是要让他在这无人问津的思过轩里,悄无声息地饿死。到时候,她只需要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太子心性顽劣,绝食抗争”,便能将一切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好狠毒的心肠……”姚都君在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极其轻微地叩响了。

笃、笃笃、笃。

节奏是三长两短,这是屈原教给他的暗号。

姚都君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强忍着眩晕,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太子,睡了吗?”屈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屈伯父,我醒着。”姚都君回应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门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观察四周的动静。紧接着,一张薄饼被从门缝下塞了进来。那饼还带着余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葱油香气,与这柴房里的霉味格格不入。

“太子,快吃。”屈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心疼,“趁热。”

姚都君没有立刻去拿。他知道,外面的看守森严,屈原能混进来已是不易,若是被发现私传食物,后果不堪设想。

“屈伯父,这……”

“快吃!”屈原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若是倒下了,才是遂了那恶妇的心愿。你是薄将军的儿子,你的命,不是任人拿捏的草芥。”

姚都君不再犹豫。他捡起那张薄饼,小口小口地咀嚼着。温热的面饼滑入胃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那彻骨的寒意。这不仅仅是一张饼,更是生的希望。

“屈伯父,父亲……父亲真的要饿死我吗?”姚都君一边咀嚼,一边含泪问道。

门外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太子,陛下……陛下并不知情。”屈原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与愤懑,“是姬氏,她假传旨意!”

“假传旨意?”

“不错。”屈原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今日陛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说‘都君性子烈,莫要让他在思过轩受了风寒’。这本是慈父的关怀,却被姬氏那毒妇曲解利用。她当着陛下的面,假意应承,转过身,却对传令的太监说是‘陛下有旨,太子顽劣,需禁食三日,以磨其性’!”

姚都君握着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感到一阵庆幸,庆幸父亲的不知情,也感到一阵悲凉,悲凉于这深宫之中的险恶。姬氏只需动动嘴唇,便能借着父皇的名义,将他置于死地。

“原来如此……”姚都君喃喃自语。

“太子,你听我说。”屈原的声音再次压低,“姬氏既然敢假传一次旨意,便会有第二次。她在陛妖孽。陛下眼盲,心也盲了,他听信了那毒妇的谗言,以为只有严加管教,才能不辜负薄将军的英名。”

“弑母杀弟……”姚都君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帽子扣得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是啊。”屈原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她这是要从根本上,斩断你与陛下的父子情分。她在为豫公子铺路,想让豫公子取代你的储君之位。”

姚都君沉默了。他咀嚼着嘴里的饼,思绪却飞快地转动。他明白,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屈伯父,我明白该怎么做。”姚都君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会活下去。我会用我的方式,活下去。”

门外的屈原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孩子,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那是一种在烈火与寒冰中淬炼出的坚韧。

“好孩子。”屈原轻声说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屈伯父和熊叔叔,都会在暗处护着你。这皇宫虽大,但总有我们能插手的地方。”

“我知道。”姚都君点了点头,“屈伯父,你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嗯。”屈原应了一声,却又补充道,“对了,过几日是陛下的寿辰,宫中会举办家宴。届时,你或许有机会见到陛下。记住,无论姬氏如何挑拨,你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让她抓到把柄。”

“家宴……”姚都君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在父皇面前,撕开姬氏伪装的机会。

“我记下了,屈伯父。”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屈原离开了。

姚都君靠在门后,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一小块薄饼,重新将它包好,藏在了贴身的衣袋里。

这是希望,也是力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聆音殿内,一场针对他的更大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聆音殿内,烛火摇曳。

瞽叟姚相正靠在软榻上,眉头紧锁。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陛下,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姬氏端着一碗参汤,款款而来。

“孤总觉得心神不宁。”姚相摆了摆手,没有接那碗参汤,“都君……他在思过轩怎么样了?”

提到“都君”二字,姬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化作一抹恰到好处的忧愁:“陛下,您还惦记着他呢?那孩子……妾身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姚相的声音陡然提高,“他是孤的长子,是薄氏留下的骨血,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姬氏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隔墙有耳,“今日妾身听闻,都君在思过轩里,不仅没有反省自己的过错,反而在暗中诅咒陛下和妾身。他还说……还说等他长大了,要让我们都好看。”

“混账!”姚相猛地一拍软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逆子!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陛下息怒。”姬氏连忙上前,轻轻为姚相抚背顺气,“或许是……或许是缺少管教吧。毕竟薄将军走得太早,这孩子没人约束……”

姚相沉默了。他看不见姬氏眼底的阴毒,只觉得这番话似乎合情合理。他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姚都君,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那是薄握登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是他在这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慰藉。然而,这念想如今却被描述得如此不堪,让他如何自处?

“传孤旨意,”姚相的声音疲惫而无力,“三日后,孤寿辰,举办家宴。让都君也来参加。”

姬氏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陛下,太子他……他还在思过轩反省,若是贸然参加家宴,恐怕会冲撞了贵客……”

“孤意已决。”姚相挥了挥手,打断了姬氏的话,“他是太子,是孤的儿子。家宴之上,岂能少了他?”

“是,妾身遵旨。”姬氏虽然心中不甘,却不敢违抗圣旨。

从聆音殿出来,姬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知道,姚相虽然眼盲,但对姚都君这个长子,终究还是有一丝父子之情的。若是让姚都君在家宴上表现得好,或许会改变姚相的看法。

“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姬氏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在家宴上,让都君出丑,让他彻底失去陛下的宠爱。”

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太子,你等着吧。”姬氏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家宴之上,就是你的死期。”

而此时的思过轩内,姚都君正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地研究着那张羊皮纸。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身处黑暗,那就要学会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他想起了母亲薄握登,想起了她那柄重达八十斤的青铜雷纹锤。那是力量的象征,也是守护的象征。

“我也要变得更强。”姚都君在心中暗暗发誓,“我要用我的力量,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去揭开这层层迷雾,还这虞朝一个朗朗乾坤。”

夜,依旧深沉。但在这深沉的夜色下,一颗未来的星辰,正在悄然积蓄着光芒,准备冲破黑暗,照亮天地。

在这盲君治下的虞朝,光明被遮蔽,黑白被颠倒。年幼的姚都君,就像一条被困在深渊的幼龙,四周是毒蛇猛兽的觊觎,是风雨雷电的摧残。然而,他血脉中流淌的,是东夷先民的勇武,是女战神薄握登的刚烈。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聆听着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回应着远方诸城大地上那呼啸的海风。

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屈服。无论是姬氏的陷害,还是弟弟豫的欺凌,亦或是父亲那被蒙蔽的双眼,都将成为他成长路上的磨刀石。

屈原和熊伍没有放弃他,这让他感到温暖。他知道,这世上还有正义,还有忠诚。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长大,终有一天,他会揭开那层蒙蔽父亲双眼的黑布,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柴房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姚都君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缕光。虽然他的手很小,那光也很微弱,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抓住整个太阳。

那时候,他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姚都君,而是——

舜。

一个将要照亮整个华夏文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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