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伴死不了，基础治疗我做了。”白启收回左手，那条晶化右臂上的纹路渐渐暗淡下去，恢复成半透明的晶质状态，“但他右臂能不能完全恢复，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郭泡泡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表现？”
白启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用晶化右臂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他怀里的晶能压缩舱，叮叮两声脆响。
“这个东西，京字七号晶能压缩舱。我三天前追了四十公里追回来的，结果被一只三阶变异丧尸吞了，那丧尸跑到锦宁被流弹炸死了，压缩舱就埋在这儿。”
白启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运气好才挖到宝的？这片废墟里的好东西早就被扫过三遍了，能留下来的，要么埋得太深，要么——本来就是别人盯上的。”
郭泡泡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启收回手，转身往废墟外走去，风衣下摆扬起来：“带上你同伴和那个压缩舱，跟我走。破界城的规矩你可能听说过，但今天我可以破例告诉你一条——神合军团要的东西，从来没人能从我们手里拿走。”
她走了几步，没回头，声音在废墟上空飘过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平淡：“顺便说一句，你那个晶能回路优化方案我挺感兴趣，到了营地给我详细说说。如果你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也许你和你那个同伴，都能活着离开。”
郭泡泡跪坐在碎石堆里，怀里抱着压缩舱，看着灰白色风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晚风吹过来，带着锦宁废墟上特有的焦糊味和铁锈味，他后背一片冰凉——汗把衣服浸透了。
“破界城……神合军团……”他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破界城，湖心岛
方蓝白站在塔顶的观测台上，他脖子上的那枚漆黑如墨的暗魔精粹，指尖传来的波动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麻。
三股。
三股完全陌生的遗迹波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炸开，像是有人在华夏上同时点了三把火。
这种感觉和他当初拿到暗魔精粹时的波动一模一样，只是强度——大了十倍不止。
他的脸色在幽蓝色的晶核光芒下显得格外冷。
“遗迹……三座。”
暗魔精粹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方呆呆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同源但更加庞大的力量，这时候都有些不安
五阶魔龙，放在任何一片战场上都是碾压级的存在，但此刻它的反应不是战意，而是警惕。
方蓝白不知道为何，前三位遗迹一直都没有消息，但此时的他就算没有亲眼看到那三座恶魔之门，他也知道，那是遗迹001的气息。
方蓝白收了暗魔精粹，转身走下观测台，脚步很快。
“传令——四大军团全部召回，外围哨站收缩至城墙以内，所有三阶以上觉醒者进入战备状态。”
他一边走一边下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铁板上，干脆，不带商量。
门口守着的唐诺愣了一下：“城主，四个军团全召回来？那锦宁那边...”
“我说全部!”
方蓝白没停步，只丢下这一句。唐诺看到他的眼神后，一个字都没敢再多问，转身就跑着去传令了。
方蓝白这是第一次这么严肃。
方蓝白走下塔楼的时候，感受到暗魔精粹的波动还在加剧。
那颗黑色的小珠子在他体内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快。
他的禁物004，暗魔精粹，是空间系禁物。
正因为他有这件空间系禁物，他才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有三道新的遗迹波动，同时在华夏大地上炸开了。
遗迹001。三座恶魔之门。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遗迹001是什么，遗迹002、003也都是一片空白。
没有情报，没有记载，没有任何先兆。
而现在，001以三座连接城市的恶魔之门的形式降临了。
方蓝白走过了中央塔的长廊，走廊两侧嵌着的晶核感应到他体内的能量，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一路延伸向指挥大厅的方向。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不是龙泉偷袭那种级别的麻烦。
是三座城市一起被笼罩。是恶魔之门。是从未有过的遗迹降临。
搞不好是整个华夏的灾难。
与此同时，锦宁废墟边缘。
白启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东边。
她那条晶化右臂上的纹路在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比之前对战大铭的时候亮了十倍不止，整条手臂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这不是战斗反应——是对某种巨大能量波动的本能共鸣。
郭泡泡正扛着大铭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差点撞上白启的后背：“白姐，咋了？”
白启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东边的地平线。
片刻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大地的根部。紧接着，锦宁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炸开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就直直地劈在半空中。
郭泡泡的下巴差点掉地上：“我操——”
那扇门高得离谱，目测至少有两三百米，门框像是用某种黑色岩石砌成的，表面密密麻麻刻着蠕动着的暗红色符文。
门里面是一片纯粹的漆黑，但那种漆黑不是空洞，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翻滚涌动，随时要冲出来。
然后，真的冲出来了。
第一个从门里出来的东西，郭泡泡没看清长什么样，只看到一团黑影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溅起十几米高的碎石和尘土。
等尘土散开，他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羊角，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手里拖着一柄不知用什么骨头磨成的巨镰。
郭泡泡的腿彻底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