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自攻占大都以来,数次北伐尽皆取胜,令我军实力大损,特别是去年的北征,更是给予重创,大汗的军队损失殆尽,对明军的威胁大减。这个时候明廷册封买的里八剌,拿他当挡箭牌,很明显北边将转攻为守,主攻方向将发生改变,纵观寰宇,这个目标非云南莫属。”
把匝剌瓦尔密目露精光,达里麻也坐直了身子。
“不过,云南地形复杂,道路崎岖,不利于骑兵展开,易守难攻。咱们经营多年,占有优势,只要死守几个关键节点,便可保无虞。”
达里麻出声附和:“没错!一旦陷入对峙僵局,咱们就赢了。”
“别光挑好听的说。”把匝剌瓦尔密头脑还算清醒,他心里清楚若云南真是铜墙铁壁,明军断不会白白来送死。
刘辉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大王明鉴。云南民族繁多,土司林立,各种关系纠缠复杂。别看现在他们对大王您恭恭敬敬,真到明军大举而来的时候,难保不会有投降带路的叛徒。更不用说大理段氏,一直以来貌合神离,不得不防。另外,云南地广人稀,可供防守的城池委实不多,一旦关键节点失守,我们将退无可退,不像漠北草原,随处可去。”
“有理。达里麻,过两天你再去一趟曲靖,务必加强防御。曲靖是云南的门户,万不可失。”
“末将遵命!”
把匝剌瓦尔密示意刘辉就坐:“还有吗?接着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明军的行动,我们务必要探知一二,哪怕是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比两眼一抹黑,被动防御要好。”
“哎!”把匝剌瓦尔密叹了口气,“自从去年扩廓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咱们就失去了消息来源。现在想从头做起,谈何容易。”
“听说,扩廓的消息,也不都是自己探听到的,还有一部分是明军将领提供的,这其中便有机可乘。”
把匝剌瓦尔密摇了摇头:“可咱们搭不上这条线,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啊。”
“广东、湖广、四川、广西、贵州等地的驻军将领,咱们广撒网,多捞鱼,万一呢!”
“也行吧,死马当活马医。”
刘辉抖了抖一直拿在手中的信:“大王,这里的内容,咱们也可以利用一下。”
“如何利用?”把匝剌瓦尔密问。
“既然买的里八剌被授予蒙古大汗的称号,召集诸部族归于麾下,咱们何不趁势而行,投效于他?”
达里麻一听就炸了毛,喊道:“这是什么屁话?!你让我们给明廷当走狗!”
把匝剌瓦尔密强忍着上去狠踹达里麻一脚的冲动,大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转头而问刘辉:“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大王您想,咱们归了买的里八剌麾下,和明廷的关系就不再是敌对关系,他们还有理由对我们下手吗?过上个奏表,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好话,换来一些准备时间,何乐而不为?”
把匝剌瓦尔密追问:“那明廷肯定能看出来,咱们不是真心的啊!”
“那又如何?咱们的奏表公开呈递给蒙古大汗,天下皆知,明廷就算心里知道内情,也不能公开刀兵相见,否则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嘛!买的里八剌这块招牌就随之臭了,以后谁还会归降呢?”
“哈哈!”把匝剌瓦尔密放声大笑,“好一招反客为主。明廷的小皇帝这回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着,他站起身来吩咐道:咱们分头行动,刘辉你来写奏表,越快越好!达里麻你巡察前线,务必小心在意,不可疏漏。本王亲自去敲打敲打那些不醒事儿的土司。”
“遵命!大王英明!”达里麻和刘辉恭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