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人这是诈败,前面一定是个陷阱,咱们不可上了那小娘皮的当。”
王麒极目远眺,指着前方,“看到那三岔路口没,他们往左,咱们就往右,到都城虽然远了一点儿,但靠近坎国,更安全一点。”
王麟愣了愣,忽地拍了一下脑门,“对对,要不是兄长提醒,小弟又上了雷玉婷的当了。不得不说这个雷玉婷还真是不简单,武功盖世,又如此奸诈狡滑,只可惜是咱们的敌人。”
“事不宜迟,快走,驾……”
王氏兄弟率着残兵,一路狂奔。
果然没有遇到一个夏兵,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时天刚蒙蒙亮,眼前是条河,叫作五贤河,此处河水湍急,深不见底。
“停”
王麒手一举,全军停下。
看着汹涌的河水,众将士脸色都相当难看。
此时王麒想挥刀自刎的心都有,都怪自己贪于享乐,对五贤山一带的地形都不了解,昨夜又中了十面埋伏,处处杀机,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出路,结果却是一条大河。
王麟都慌了,“兄长,这里没有桥,连条渡船都没有,我等如何过河?一旦夏兵追来,可如何是好啊?”
王麒脸色如铁,横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瞎子都能看到,这河过不了,就算找船都来不及,五万之众那得需要多少船支,这简直就是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砍树做伐,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望着滔滔江水,王麒突然脸色一凛,“不好,我等中计了。”
王麟脸色大变,“兄长此话怎讲?”
王麒解释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诈败的那条路不是陷阱,而这条才是真正的陷阱,好个雷玉婷,本将倒是低估她了,此人何止是武力超群,简直是智计百出,难怪身为一方统帅。”
此刻,王麒对雷玉婷是又欣赏又痛恨。
王麟道:“兄长啊,你如此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吗?小弟看,与其在此叹息,倒不如杀回去,跟他们拼了?”
王麒看着滔滔河水望河兴叹,“拼?拿什么拼?人家有百万大军,我们区区五万残兵败将,还不够对方塞牙缝。”
是啊,众人心中无不哀叹。
这一夜,不知中了多少陷阱,不知中了多少次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简直就是神鬼莫测。
即便是如此惨败,对于雷玉婷,已是无人不服,无人不惧。
此女之才,奸比莫凡,智比宋越,实乃是旷古绝今,遇到这些的敌手,别说战胜,想活下来都是一件奢望,想来,洪赫死在此人的手里,一点也不冤。
众人个个脸露沮丧。
“更气人的是,夏国从上到下,众志成城,而艮国朝堂上却是尔虞我诈,此战何以能胜?
说到底,这些年艮国一直在内耗,而夏国虽然是刚刚建立起来的国家,夏王励精图治,上下一心,一致对外。
文有陆青云等一众能臣,武有上官宛儿、莫凡、雷玉婷等能将,而我艮国人才凋零,好不容易来个宋越,结果还没正式开打,她就降了。
可叹我艮国数百年基业要毁于一旦。”
此刻的王麒头脑格外的清醒,好一阵长吁短叹,好一番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