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吴拿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你昨天写的？”
“嗯。”月见说。
天吴翻着那十几页纸，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崇拜，又从崇拜变成感激涕零。
“大神！”他抓住月见的手“你是我亲哥！”
月见抽回手，没说话。
天吴捧着论文跑了。
月见看着天吴朝气蓬勃的背影，什么也没想。
也没什么好想的。
下午继续。雷克斯没有因为他是新人就放水。一拳一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道。月见被摔了无数次，爬起来，再被摔，再爬起来。他的腰伤在第三次被摔倒的时候彻底发作了。那种疼不是肌肉酸痛的疼，是骨头错位的疼，像有人拿刀在他腰上剜。他趴在地上，动不了。
雷克斯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没死？”
月见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雷克斯看着他那像条死狗一样半死不活的样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旧伤。明天去找医疗部做个理疗。今天就到这。”
他转身走了。
月见趴在地上，慢慢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角落一直延伸到中间。和家里那道裂缝很像。
他躺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易航和千叶凌在讨论什么任务。诺无趴在桌上写玩手机，看到月见进来，三个人都看了他一眼。
杨易航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诺无站起来，跑过来，把一袋膏药塞进他手里。“这个治腰疼的。”
月见低头看着那袋膏药。包装上印着几个字，看不清是什么牌子。
“谢谢。”他说。
诺无笑了一下，跑回去了。
月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膏药放进抽屉里，和那两件衬衫放在一起。
然后他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咖啡。是那种便利店卖的瓶装咖啡，冰的，瓶身上贴着张便利贴：“谢谢哥！”
月见看着那瓶咖啡，看了几秒。
然后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凉的，甜的，难喝。
但他喝完了。
那天，找月见帮忙的人有很多。
有个大姐，四十多岁，据说在协会干了二十年。她拿着一沓报表来找他，问能不能帮忙做个Excel公式。月见花了十分钟搞定。
有个年轻小伙，刚调来通缉部，不会写报告。月见给他列了个提纲，让他照着填。
有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自称老周，电脑坏了，找他修。月见看了一眼，重启了一下，好了。
老周竖起大拇指：“人才！”
月见没说话。
他发现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多难。只是没人教。
就像他刚入行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