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吴有点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毕业论文还没写。快交了，实在写不出来。你要是方便的话……”
“帮你写？”月见问。
天吴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月见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刚工作那会儿，也是这样，到处求人帮忙。求人带，求人教，求人指点。那时候他觉得所有人都会帮他。后来他发现，只有自己帮自己。
“什么专业？”他问。
“人力资源管理。”天吴连忙说“题目自拟，八千字以上，查重率低于百分之二十就行。”
月见想了想。
这东西他写过。不止一次。前几年部门招人的时候，那些实习生写的论文，大部分都是他帮忙改的。
天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措辞：“你什么学历？”
月见愣了一下。
“硕士。”他说。
天吴的眼睛亮了：“我就说！我看你这气质就不像普通上班族！哪个学校的？”
月见沉默了两秒。
“B大。”他说“研究生在A大读的。”
天吴张大嘴巴。
月见看出他在想什么，没解释。
他把论文拿起来，翻了翻。
写得确实不行。
论点不清晰，论据不充分，格式乱七八糟，参考文献只有五篇。
但这不是天吴的问题。这年头的大学生，有几个会写论文的？
“你想让我帮你改？”月见问。
天吴刚要开口，结果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烟味先飘进来。
然后是一个很高的人。
很高，肩膀很宽，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一截，眼看就要掉下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好像都变小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诺无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杨易航翻文件的动作也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天吴整个人都石化了，反应过来了后他对月见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一会再来，然后转眼间便溜走了。
那个人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月见身上。
“新来的？”
月见站起来：“是。我叫月见——”
“我知道你叫什么。”那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掐灭。烟灰在他掐灭的前一秒掉在桌上，他也没管“雷克斯。通缉部部长。以后你归我管。”
月见点了点头。
雷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新同事，更像是在看一件新到的货物——检查有没有瑕疵，值不值得留下。
“跟我来。”他说，转身往外走。
月见看了杨易航一眼。杨易航低着头，继续翻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诺无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小心点。”
月见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