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代表他原谅你了。”
“……”张礼猛地抬头,瞪大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原谅了。
这几天他一直飘荡在盛氏四周,从各种渠道得知盛氏因为这件事蒸发了多少市值,那简直是他都不敢面对的天文数字。
江晚汐却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她想了想,又十分自信地加了一句,“以未来盛家少奶奶的身份,我也原谅你了。”
张礼干裂苍白的嘴角抽了抽,“可我听说盛总是单身……”
“是啊,他一直单身,这么多年了,就为了等我的出现嘛。”江晚汐大言不惭,“对了,你为什么在电话里让我救命啊?”
“……”张礼默了几秒,再一抬头,又有更多的血泪从眼眶里滚出,“我……我想留个全尸,我真的不想再被卖掉了……”
“什么意思?”江晚汐一头雾水。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请你帮我,帮帮我,殡仪馆……”
江晚汐困到了不行,头也一阵发晕,但看他这个样子,她实在没有办法坐视不理,当即就按照陆瑶小册子上所说的那般画了个收魂咒把他暂时揣进了口袋里,然后打车去了殡仪馆。
……
张家人在接到张礼出事消息的第二天就赶来了江市,此刻全在殡仪馆里面聚集着。
江晚汐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走进去,然后把张礼放了出来。
“那些人就是你家人?”
“嗯。”张礼指了指那对穿着普通的农民老年夫妇,“他们是我的父母,其他的都是叔伯家的。”
江晚汐数了数人数,倒抽了一口气。
可真……多啊。
他们江家全部亲戚加起来,也没这里的一半。
“你刚才说,他们要把你怎么的?”
张礼唇瓣翕动了一下,还没开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哭嚎——
“我要我儿子跟我们回去,不要卖掉他的器官,才不要去做什么研究,我听不懂这些,我就知道,我要他留个全尸——”
张母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全然顾不上擦拭,已经深陷丧子之痛。
“他娘,你别这样……”张父沟壑纵横的脸上也全是老泪,“儿去了,可我们还得生活啊……这个医学院给的价格不错,不如就签了吧……”
“是啊大嫂,”一直蹲在地上抽旱烟的张家二伯也站了起来,一双小眼睛里全绽着精光,“旁的咱们不说,你们可就张礼这一个儿子,现如今他也去了,以后你们两个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得都指望我们这几家兄弟帮衬吗?”
“就是,大家条件都不宽裕,能多拿点钱,为什么不要?”张家小叔也趿拉着人字拖在旁边不断劝说,“人死如灯灭,捐点器官而已,张礼他又不会感觉到痛了。”
“你怎么说话的?!”张母忽地怒了,“我儿子怎么不会痛了?!再说了,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就算是去了,他的痛,我也能感受得到啊!”
“嫂子,你这——”
“吵什么吵?”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了,“到底要烧还是要捐?你们还没商量好?再不进火炉,就又要多给一天停尸费的!”
“……”
一听到钱,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似的不做声了。
张家世代务农,好不容易出了张礼这么个大学生,一直都是全家人的骄傲,也是全家人的经济支柱,现在也是因为他忽然暴毙,这些长辈们才有机会从大山里出来到了这么个大城市。
这里旁的不说,连解个手都要钱,停尸费更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天文数字。
“哎呀大嫂,你倒是快签字啊!不然我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二伯母忍不住了,抓起旁边的笔就往张母手里塞。
可刚伸手到一半,忽然就被人拦住了。
她疑惑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小圆脸。
江晚汐用力将她往回一推,冷斥,“见过逼良为娼的,没见过逼人捐器官的,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二伯母被这语气唬得一愣。
二伯率先反应过来,“你谁啊你?!要你多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但张礼让我告诉你们,他被你们压榨得太久了。生前,他每个月的工资都寄给你们,自己在江市苦苦求存,连谈恋爱的时间和资金都没有。死后,他想留个全尸!”
张、张礼?!所有人听到这话脊背都忍不住一凉,再看江晚汐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度和畏惧。
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片刻后他们都反应过来了,二伯忽地冲了上前,“臭娘们,装神弄鬼,像骗我们赚不到钱是不是?!”
刹那之间,他一个挥手就要扇过来,庄稼人的手掌上长满了硬茧,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到她脸上——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似乎被捏住了。
江晚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冷白手臂,以及……手臂的主人。
盛凌琛目不斜视,冷冷地盯着张家二伯,将他整个人狠狠甩了回去,“要打滚撒泼,也得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能捅破的天!”
作者有话要说: 盛凌琛傲娇脸jg: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江晚汐:你不掉链子,我怎么遛鸟?
盛凌琛:……你给我纯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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