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易面前,柳北傲居然无师自通了戏精天赋:“我该死,我有罪!我这手,真她娘的不争气,看我回家就剁了你!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喝咱们山庄的特产,算是赔罪。陈年北风冽噢~无数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罕物件。”她掏出一个酒壶,壶盖一启,酒香四溢。
“好酒。”常易赞许道,“但这玩意你还是自个留着吧,我暂时用不上。不过看在美酒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如果你坚持要去未既村,把你身后那两位捎上,你只要开口,他们断然不会拒绝;或者干脆过几天,等你把你弟安顿好之后再去。你是有些道行,但远远不是村子里那些家伙的对手。”
“啊?”柳北傲被常易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搞懵了,她呆了好久,才缕清了常易想表达的意思,“不行,这样的话我更得去了。虽然我不是道门中人,但降妖除魔同样是我的本职工作。诶,等等,你不是说你不会算命吗!!”
常易眨眨眼,正色道:“是的呀,我是不会算命,但我会根据已有线索做演绎推理啊,信不信就看你自己咯。告辞,后会无期。”
常易走后,柳北傲问苏柒:“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去了,会死?先说好,可不许用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这个理由来搪塞我。”
苏柒招呼着方壹和柳刈坐下:“是的。再说了,他都把你老底揭差不多了,我这里还哪来的天机不可泄露。”他看了眼方壹,“虽然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不宜过多干预尘世之事,但是,柳北傲,只要你开口,我们不介意陪你走一遭。借用你们人类的一句话就是,人生在世,知己难求。”
“得得得,行了,我知道啦,别给我拽文捻墨了。”柳北傲想了一会,望着常易离开的方向道,“那家伙,没事吧?”
苏柒摇头:“我尝试过以各种方式推演他身上的天机,其结果就和周兄说的一样,无法捉摸。但直觉告诉我,他会没事的。”
......
摆脱柳北傲后,常易在范乌一行和酒肆中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折服于美酒,选择了后者。当他七拐八弯晃到酒肆跟前时,不出所料见到了那条熟悉的黑色身影。
范乌这回换上了人间界的衣服,她戴着草帽倚着墙壁打着盹。范乌身旁,小小白正在自娱自乐地踢着羽毛毽。瞅着常易来了,她把毽子一收,挥手道:“道长哥哥!”
被小小白这么一闹,范乌也醒了,她歪头看了眼常易,道:“哟,小子,又见面了。几年不见,咋没见长啊,你该不会不长了吧。”
常易不为所动:“我长不长不知道,但你肯定是长不了了。哎哟,秃头小姐,别以为带着帽子,我就不知道你发际线又上移了。坦率点,没人会嘲笑你的。搁这干啥呢?”
范乌答道:“给顶头上司的上司接风洗尘的,他刚从石头雕像里蹦出来,迷糊着呢,还嚷嚷着想喝酒。老婆和小黑正在里面陪他,怎么,想见见他?我可以带你去拉个关系。”
常易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咋就这么锲而不舍啊,下次见面能不能换句台词。”
“可以,只要你保证还有下次,我保证换台词。”不得不说,范乌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准得可怕,她把小小白遣去买糯米团子,走到常易身边对他道,“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要去未既村?”
“去啊,为啥不去?那村子里可有个大宝贝,我要是去晚了,就被别人抢走了。”
范乌听完,叹了口气。她坐在台阶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有个弟弟,跟你一样可爱。他呢,总是喜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承担着一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迎接我的永远是他的笑脸。他跟你一样,也是个道士,不过那会没有纯阳宫,他就跟着他的师傅修行道法。后来他和我告别,说是要红尘炼心。我在家里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最终等到的却是他为了黎民百姓身死道陨的噩耗。”
“再后来,他的师傅告诉我,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生于阴年阴月阴时阴日,若找不到克制之法,注定死于非命。我弟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家当了道士。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克制之法,就为了镇一方平安,自愿化身封印,再无轮回。”
范乌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哭腔:“未既村一行九死一生。所以......你能不能别去?”
“嗨,就为这事至于嘛。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活腻了,一心求死呀?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我早就受够了。”
“你!”
“我什么我?”常易递了张手绢过去,“醒醒吧,姑奶奶,你都哭成啥样了,连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寻宠启事,长方形的纸张中央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不过抱歉,这未既村,我怕是非去不可了呀。刚路上碰到一个唐门小姑娘,她哭哭咧咧说她的宝贝滚滚走丢了,我算了算,你说巧不巧,它就在未既村。唉,我对她发了誓,不能食言的,不然会被天打雷劈的。”
“还有,你弟弟的封印,最后没有成功。”
......
望着湛蓝的天空,常易感慨道:结果我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这个世界呀。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