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白看不透常易在想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嗯,说完了。”
“既然说完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屋里成不?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你家亲戚逮到把柄,一顿逼逼。”
小小白的来历自然瞒不过常易的双眼,可以说在他拎住这丫头衣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了。而一想到范乌和谢安,他就脑仁疼,天然这种属性太难搞了。
常易把话说到这份上,小小白也没有继续推脱下去的理由了。再说了,尽管她不怕冷,但她怵以雪山为背景的深夜怪谈啊。尤其现在正值隆冬,夜长昼短,一到晚上山里就是阴风阵阵,真让她在外面躺上半月,神经质都得躺出来。
暂且无事,小小白便在木屋里四处走动了起来。木屋的陈设很简陋,一张床,几副桌椅,两扇窗户和一盏油灯,可以说除了维持日常起居外,基乎没有别的娱乐设施。很快的,几张摆在桌上的手稿吸引了小小白的注意。
那是两张地图和几张星图,纯手工绘制,刻度精准、标注详实。这两张地图和小小白之前见过的所有地图都不一样,它的轮廓是椭圆形,左右对折的话边界处能完全重合,并且地图上还有大片大片的海域。如果小小白是个穿越者,她就能看出这是幅世界地图——可惜她不仅不是穿越者,甚至不会飞。
地图和星图的空白处,还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旅行方案。这些东西是那家伙画的?他想去这些图上标注的地方旅行?他走了多远?又或者还没开始行动?如果我也想去,到时候能让他捎上我吗?诸如此类的疑惑充斥着小小白的识海,令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半月后的一个清晨,伴随着一扇突然开启的传送门,一条黑不溜秋的身影虎扑而出,抱住正在扫地的小小白就是一顿哭:“呜呜呜呜,小小白,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小白被范乌的一系列举动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缓声道:“我没事姐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紧随其后的谢安一把拎开范乌,而后蹲下身子薅了薅小小白的头发,含笑轻语:“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就是你这家伙,出来玩也不知道吭一声,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范乌坐到一旁翘起了二郎腿:“尽知道扯犊子,当时我们三个里面,最慌的就是你好不好,差点暴走的人还有脸说别人。”
小小白心中不解更甚:“暴走?”
范乌嗯了一声,继续道:“我们不是去冥魔二界的交界处出任务嘛,也算是顺手历经历经这小子。结果那边的BOSS不知道抽了啥风,实力大增,还给我们使阴招,先是魔潮后是幻境。要不是你姐夫福大命大,估计已经交代在那了。小小白啊,你之前是不是为了给老婆摘雪莲,差点跌下山崖?”
经范乌一提,小小白才幡然醒悟还有雪莲这事。先前由于见着亲人太过激动,她把啥都忘掉了。她小心翼翼掏出雪莲,点了点头。
“那个阴比以此做文章,让我们误以为你掉下山崖生死未卜。别说,他这一招真TM立竿见影。还好恩公及时路过,捞了我们三条狗命。”范乌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小小白低下头,言语间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嗯?丫头,你真傻还是假傻?这跟你有啥关系!你道啥歉。”范乌起身弹了小小白一个脑崩,“乖,傻丫头,你没事就好。”
小小白又道:“对了你刚刚说的恩公是?”
“你们一口一个恩公,是诚心折煞我不成?周某可当不起这恩公一词,略尽绵力罢了。”直到周某某主动发声,小小白才注意到小黑身旁还立着一位白发道人。
黑鹤道长面容清冷,冥冥之中自成一界,自然而然地与尘世划开了一条界线。他面上好似覆盖着经年不化的霜雪,但若细细观之,又能让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他的蓝眸里既有饱经沧桑的深邃,又有繁星璀璨的广阔。
周某某继续道:“相逢即是有缘,无需言谢。况且周某到此,本就为了了却一桩心愿。丫头,安置你的那个人呢?”
“道长哥哥?诶——他刚刚都还在的。”小小白环顾一圈,都没有发现常易的身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小白这一声道长哥哥,直接打翻了小黑的醋坛子。他身体一僵,幽幽问道:“道长哥哥?”
“呜嗷?对呀,道长哥哥。”小小白没有发觉小黑的异样,她掂着脚比划着常易的身高。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比划之后小小白才发现,常易居然和小黑一样高,再加上他们都是红眼睛,怪不得她当初见着特有亲切感。末了,小小白又补充道:“一个好看的小哥哥。”
“可以,说得好,漂亮!不愧是我捡回来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常易鼓着掌走到小小白面前,问道,“小小白,问你个事,你喜欢我吗?”
小黑现在是后悔,非常后悔。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出这次任务。他先是盯着常易看了好一会,又把视线挪到了小小白身上,委屈,想哭。
小小白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喜欢!”
常易指着谢安和范乌再次问小小白:“那她们呢?”
“喜欢!”小小白眨着眼,不明就里。显然她没懂常易这个小狐狸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常易嘿嘿一笑,他指着小黑又问:“那这个呢?”
小小白如实回答:“超级喜欢。”
此话一出,小黑的脸顷刻间红成了熟透的龙虾。他向左看,是黑着脸的谢安两口子;往右看,是笑意盈盈的周某某;往前看,是偷偷冲他比大拇指的常易。所以说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只有回家的路?!
瞅着同手同脚往传送门钻的小黑,谢安发自内心地笑了。她牵起小小白的手,对常易道:“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你日后若有难处,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倾囊相助。”
小小白挥手告别:“道长哥哥,再见!”
范乌还是那句话:“小子,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这干活吗?”
常易歪头,仰视着范乌的发际线:“范乌姐姐,数年不见,你又秃了不少呀。”
“行,你小子给我记着,以后别落在姐姐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告辞!后会无期!”
......
周某某:“我且问你三个问题。”
常易:“请讲。”
“你是谁?”“人间过客。”
“从何处来?”“从生处来。”
“往何处去?”“往生处去。”
“......”
周某某:“今日我为你梳清脉络,而日后漫漫长路,仅有你一人前行。我的承诺不变,只要你想,纯阳宫坐忘峰我的居所,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