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开车,一路往贝尔路方向走。
根据Mark发来的资料显示,当事人于雪莉为在校高中生,今年高三,三个月前开始断断续续在网上搜索“无痛自杀”“怎么自杀尸体最美”等话题,最近一周搜索极度频繁,却在收到事务所邀请函两天后,从网络销声匿迹。
资料后紧跟着一张近期个人照片。
肖客好奇心爆棚,从后座抻长脖子去看卜修手机上的照片,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前段时间爆红网络的那......那个......”
李根用余光扫了一眼,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X雪娘?不是吧,高中生?”
“对对对,是她,跳樱花雪舞的那个,大冬天穿一身红色兔女郎衣服,雪地里跳樱花舞,点击量跟坐上火箭似的,几天破千万那个!”
“哈哈,你别提这个,我现在一听她跳舞那BGM就想笑,我们家小区外边的小广场,那段时间大爷大妈跳广场舞都用这个伴奏,你们能想象吗,百人合跳,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姿势分外妖娆的老大爷,我天,那画面,啧啧,辣眼睛。”
“穿的这是肚兜?”卜修用浏览器搜索“X雪娘”,弹出一条视频页面,他点开视频。
视频里的姑娘穿的确实挺暴露,大雪天穿着类似比基尼的衣服,还能坚持跳长达三分钟的热舞,敬业精神可贵,但是卜修这种弯男欣赏不来。
Mark发来的资料照片是学生证上的证件照,于雪莉几乎没有妆容,高束着马尾,穿着天蓝色的校服短袖,模样清纯,与视频里的“X学娘”天壤之别。
“你们成天就看这个?”卜修晃了晃手机。
“老大您别误会,我们上班时间都敬业着呢,看这些视频仅限于丰富下班生活,排忧解闷,再说了,这个视频当时确实火,各大社交网络都在推这个,想看不见都难。”
“领导,这个我能证明,当初我在法鉴中心成天忙成狗,好容易刷刷微博什么的,头条都是这个。那段时间这姑娘都红得发紫了,粉丝至少涨了百八十万。”肖克说。
“这年头,随随便便拍个视频就能当网红?有人拍有人看有人捧,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有样学样,放着好好的学不上,整天净做白日梦了。”卜修不太喜欢上网,对社会舆论娱乐八卦更是深恶痛绝,他始终觉得娱乐性质的东西大多追求造势而忽略事实,虚假夸大居多,阐述事实基本没有,所以平时顶多看看国际新闻,老年人习性。
肖克缩回后座吐了吐舌头,刚好被李根从后视镜里逮了个正着,两人相视一笑。
卜修翻着翻着手机,搜索界面上反反复复就那么一个视频,多次剪辑来回播,忍不住问:“就这一个代表作,还火了那么久,牛逼!”
“也就火了小半年吧,后来就没影儿了!”肖克又往前凑了凑,“我还纳闷呢,原来是个学生,那家里人肯定不同意啊,我要穿成这样拍视频,早让我妈打死了。”
“可能你活不到你妈揍你那会儿,广大观众朋友会替你妈消灭你的。”李根想了想那个画面,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别啊李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你是没见过我打扮成女孩儿样子,真不是我吹,贼可爱——”
“打住,闭嘴,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卜修咬了咬牙。
肖克立马捂住嘴巴,像施了禁言术一样。
没过几秒,肖克自己解了禁言术,热情地向窗外挥了挥手:“嗨!嗨!”
李根透过后视镜同情地看了看肖克,这副遗容下一秒可能就见不着了。
“——李哥,停车停车,卜队,你上午不在可能没见着,那边车跟前站着的那个就是上午来咱们所参观的国外专家!”
卜修顺着肖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侧后方一辆钢琴黑色轿车前,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
高了一点,骨架长开了一点,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跟以前不大像了。
成然回过头朝这边摆了摆手,耳朵上还捂着电话。
李根在路边打着双闪停好车以后,心里骂了一句:操,臭小子合着“嗨”了半天是在喊Hugh!
肖克已经一马当先下了车,李根看了卜修一眼,脸色不太好,有点......吃了屎的那种感觉。
“老大,你......不舒服就别下车了,我过去看看。”
话没说完,卜修一条腿已经迈出了车门。
李根:“......”
“Hugh教授?还记得我吗,上午见过的,人生修改事务所肖克,这么巧,在这儿又碰见了。”肖克礼貌的伸出一只手,等着跟对方握手。
成然笑着点了点头,本来是用左手捂着的电话,突然改成两只手捧着电话了。
肖克:“......”嫌弃的有点明显啊亲。
好在肖克跟李根是一卦人,不太容易被挫折击倒,示意成然打电话的话就不打扰了。
成然这才挂了电话,抱歉的指了指车子:“车子抛锚了,刚回国,我不太知道国内的救援电话,随机打了几个,好像......都不太对。”
“这样啊,遇上我们你可太幸运了,我们领导刚好对这片儿区域熟悉,地头蛇你知道吧,他在本市也算半个地头蛇吧,上午你们过来他刚好有事请假,我介绍你们认识——”肖克侧着手指了指前面两手插兜低头走路莫名有点酷的那位爷,“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