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猫神“哧溜”一声消失地无影无踪。
杨清华用小爪子梳了梳毛,随后立即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向门口跑去。
刚跑到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黄煊晗摇摇晃晃走进屋,默默看了一眼小皮球,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我回来了。”
杨清华皱皱眉,黄煊晗是出了名的节制自律,他从未见过喝得这么烂醉的黄煊晗。
黄煊晗摇摇晃晃回到屋,外套也不脱,鞋也不换,“咣当”一声摔到床上。
小皮球连忙冲过去,发现黄煊晗并没有晕过去,而是睁着眼睛,愣愣看着天花板。
杨清华小心翼翼凑过去,舔他的手,然后又蹭到他脸旁,舔他的嘴唇。
黄煊晗觉得唇上温热又痒,不禁哭笑了起来。
“小皮球,小皮球,只有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杨清华不说话,接着蹭他。
时钟“咔哒咔哒”走着,杨清华快把自己蹭脱毛了才慢慢依偎在黄煊晗身边,一双黑亮亮的小眼睛温柔地望着他
黄煊晗的有些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的母亲,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人,每次看到《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我就能想到她…微微卷曲的头发,清澈的眼睛,笑起来好像春日的微风拂过杨柳…”
杨清华趴在他耳边,静静听着。
“可是,有一天,她说我父亲好像不爱她了,他要离开我们了,从那以后她每天都很忧郁,终日以泪洗面 ,我很害怕,问妈妈,妈妈,我们该怎么办呢?她和我说,只要小晗你是个完美的儿子,足够招人喜欢,你爸爸就会回来的。”
黄煊晗声音竟然开始哽咽了,
“我照她的话做了,我明明做的很好,可她还是不开心,后来她又和我说,你能不能偷偷跟着你爸爸,看看是哪个恶魔要骗走你的爸爸呢?我于是跟着爸爸,找到了那个情妇的家庭住址,把它告诉了妈妈。我以为…我原以为…”
黄煊晗猛地深吸一口气,
“我妈妈在她家点了一把火,抱着那个女人跳进了火海…”
杨清华打了个哆嗦。
“当时出于母亲娘家的面子,父亲把母亲的骨灰放到了两人的墓碑里,似乎是等自己死了以后两人合葬的意思,可是前几年外公家破产了,我今天去修母亲的墓碑,发现里面放的,是另一个骨灰罐。”
眼泪无声地滑过黄煊晗的脸庞,可黄煊晗仍然笑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我问我父亲这个骨灰罐是谁的,他说是那个情妇的,我愤怒极了,我问他,那我母亲呢,那我母亲算什么?他却说,本来那场婚姻就是我母亲逼迫的,他早就和情妇相爱了,只是我母亲利用家族手段向他施压,他才被迫与我母亲结婚,结果我母亲自己要死,竟然非要拉上别人陪葬,如果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他早就…”
黄煊晗把手搭在脸上,
“这些我早就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可我母亲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是我母亲用来威胁他的筹码之一?是两人制衡彼此的工具?既然不爱彼此,为什么要生下孩子,让这个孩子一生都活在两人的拉扯中,让这个孩子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得因为自己不够乖,不够优秀,不够招人喜欢,所以才会让他们产生矛盾,所以才会让家庭不幸福,尽管他明白无论他多优秀,都不可能拯救这个荒唐的家庭,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假如…”
小皮球突然一把扑上去,舔他的嘴唇,然后拖过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打着:
你很好,很优秀,不是你的错,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
犹豫了一下,又写到:
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不会背叛你的,这个中秋,我就是你的家人
说完把软软的小身子凑到黄煊晗脸上,柔若无骨地狂蹭起来。
黄煊晗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用手撸着小皮球柔顺的毛发。
“谢谢你,小皮球,没想到我竟然被一只猫妖给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