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煊晗哪里都好,除了不属于他。
他小心翼翼亲了亲他的眉头,见黄煊晗仍然没有反应,又吻了吻他的脸颊。
他抬起头,黄煊晗仍然沉睡着。
于是他闭上眼,吻上了他的嘴唇。
嘴唇刚一挨上,他就触电一样弹开了。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不是在趁人之危吗?
可是,如果不是趁人之危,下次自己作为人类再亲上他,又该是什么时候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杨清华所有的羞耻都丢掉了。
他托着黄煊晗的脸颊,学着硬盘里小钙片的动作,笨拙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黄煊晗的嘴里还残留着刚才吃的药,微苦,还很热,杨清华卷上他的舌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要融化掉了。
黄煊晗睡得昏昏沉沉的,模模糊糊觉的小皮球在舔自己,刚开始还只是舔身子舔脸颊,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舔自己嘴巴。
舔嘴巴也就算了,后来干脆把舌头也伸进来了。
他无奈地摸了摸小皮球,
“别闹了,我要睡觉。”
然而摸下去,触感并不是毛绒绒的,而是滑溜溜的。
黄煊晗一下清醒了,睁开眼,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小皮球,而是本应该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杨秘书。
杨秘书正躺在自己身下,雪白的脸颊红扑扑,嘴唇红润润的,圆圆大大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自己,这种可怜可爱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一下支起身。
“杨清华!?”
杨清华也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站起身,黄煊晗发现他竟然穿着自己的睡衣,眯了眯眼,
“你为什么在这里?”
杨清华尴尬地站在床边,
“你生病了,保姆让我来照顾...照顾你...”
黄煊晗觉得浑身酸软,就勉强靠在了床头,杨清华见到他探出被子,连忙把床边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你还没好,小心着凉!”
突然又觉得这话说得太亲昵了,连忙又小心翼翼退了回去。
黄煊晗蹙着眉,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杨清华,看得杨清华如芒刺在背。
“保姆为什么不自己来,让你来?”
“你当时...生病说胡话了...保姆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就把我叫来...”
黄煊晗冷笑了起来,
“就算阿姨真的要叫秘书,也该叫新来的秘书,你刚刚出了车祸,在床上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保姆难道把你从病床上拽过来的?”
杨清华低下头,
“我不知道,或许...”
“杨秘书,你过来。”
杨清华抬起头,见到黄煊晗嘴上虽然笑着,脸上却没有笑意。
他摇摇头,
“好,你不过去,我过来。”
黄煊晗披着外套站起身,向杨清华步步逼近。
杨清华本能地倒退,被黄煊晗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你就把真相告诉我,包括是谁派你来的,要做什么,我还可以看在你为我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既往不咎,要么你什么也不说,死鸭子嘴硬,我现在就报警。”
杨清华突然觉得浑身冰凉,刚才的甜蜜仿佛真的像做梦一样,他呆呆望着黄煊晗的眸子,依旧那么黑那么亮,像黑曜石一样,却真的像石头那样又硬又冷。
眼泪在他眼底打转,他连忙垂下眼敛,冷声说,
“放开我!”
他用了一下力,黄煊晗的手好像铁钳,箍得他手腕发痛。
果然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幸福与爱情什么时候与杨清华有过联系呢?
他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在害你,现在你就报警吧,我...”
他有些哽咽,连忙不再说下去。
然后他看着黄煊晗真的在打电话。
如果自己真的被抓到监狱会怎么样呢?过了朔月自己一定会变成橘猫,而警局是有监控录像的,到时候全世界都会认为杨清华是一只猫妖,他周围的人肯定也会被牵连进去。
虽然他现在已对复活不报什么希望了,但是总不能还拖累身边的人。
“我就是小皮球...”
杨清华把眼泪狠狠憋了回去,抬起头静静望着黄煊晗,
“请你不要说出去,我正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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