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华发出一声惨叫,嚎叫着向外冲去,被黄煊晗一把捞回,笑着说,
“我听人家说,猫讨厌洗澡,没想到是真的。”
大哥,这根本不是讨厌洗澡的问题,就算农村给猪洗澡都没这么粗暴啊!
求生欲让杨清华打着哆嗦往黄煊晗怀里钻。
黄煊晗望着被水冲得像小耗子,浑身打着哆嗦的杨清华,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
“难道猫不能洗冷水澡?”
别的猫我不知道能不能,反正我不能。
杨清华打着哆嗦,一边哀叫一边想。
经过刚才这一折腾,黄煊晗的衬衫完全被打湿了,于是他脱下衬衫,随手挂在了卫生间的栏杆上。
杨清华打着哆嗦望着黄煊晗赤裸的上身,眼睛都直了。
啊,这饱满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好像自己硬盘里的男模钙片主人公啊!
他浑身上下瞬间被热气裹挟。
黄煊晗将水调温,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看微博里他们洗竹鼠都是这么洗,以为猫也可以这么洗。”
不,你不用抱歉,你已经用你优美的上半身抚慰了我的眼睛,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请把裤子也脱了吧。
杨清华脑子里乱糟糟地想。
黄煊晗看着眼前的小猫好像冻傻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用纽扣一样圆圆的眼睛傻傻望着自己。
“冻得这么严重吗?”
他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软绵绵地半眯起眼睛。
然后鼻血从小猫鼻子里留了出来。
黄煊晗连忙停了水,用毛巾把小猫裹起来,抱进怀里,小声说,
“明天让阿姨给你打预防针,顺便看看是不是给你洗病了。”
他还头一次知道猫是这么脆弱的动物。
黄煊晗把小猫抱到客厅的地毯上,然后走进了卧室。
杨清华眯起眼睛,也悄悄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他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黄煊晗开始脱裤子了。
杨清华兴奋得脑内好像在开party,他抬起爪子疯狂扒自己的耳朵。然后在墙上激动地蹭来蹭去。
然鹅黄煊晗只脱到内裤,就转身进了浴室,还关上了浴室的门。
杨清华站在门外,突然想起小学课本里的一首诗。
“我在外头,而黄煊晗在里头。”
只不过是一扇门的距离,却仿佛相隔千里。
但是当黄煊晗裹着浴袍,紧实光滑的肌肤挂着饱满的水珠,推门走出来的时候,杨清华又觉得自己太肤浅了。
最诱人最有内涵的,不正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吗?
黄煊晗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门,见到小猫仍然呆呆傻傻望着自己。
他转身向卧室走去,转头,见着小猫仍然悄无声息地跟着自己。
他简直怀疑自己捡回来一条狗了。
走到卧室门口,他转过头,望着小猫笑着说,
“在你打疫苗之前,我的卧室你不能随意进。”
说完关上了卧室的门。
杨清华绝望地望着卧室大门被关闭,仿佛被关闭的天堂大门。
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难眠夜晚。
天空刚刚泛起白肚皮,杨清华就睁开了眼。
无论做人还是做猫,他都很自律。
然后他在黄煊晗卧室门口追自己尾巴追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黄煊晗的闹钟响了起来,接着卧室里传来一声狂暴的吼声,
“别他妈响了,我知道要起床了!”
闹钟被叮了咣郎地摔在地上。
杨清华知道黄煊晗有起床气,但没想到这么大。
黄煊晗顶着鸡窝头,怒气冲冲走出卧室,刷牙洗脸,狂暴地用毛巾擦脸,然后走进了更衣室。
杨清华怀着非常纯洁的心思悄咪咪地跟着他走进了更衣室。
然而一进到黄煊晗的更衣室,杨清华就傻眼了。
更衣室大概有杨清华两个公寓那么大,正中间摆了两个亮闪闪的玻璃柜,两边齐刷刷挂着熨烫妥帖的西装,看上去那叫一个气势恢宏。
黄煊晗拉开一个抽屉,灯光下亮闪闪的一簇簇光芒,杨清华眯了眯眼,发现里面放了好几十块手表。
这种奢侈品他虽然不识货,但是其中一块机械手表,他翻杂志的时候曾经翻到过,当时他还吐槽,谁会买这么贵的表,还不如买辆车,脑袋进水了吧!
然而现在脑袋进水的主人正挑剔地打量着那一群表,从里面拽出一块戴在手上,喃喃自语,
“该买新表了。”
杨清华虽然一直帮老总订酒店订餐厅,但毕竟不是他付账,所以一直以来他对“有钱”没什么清晰的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是个有钱人,就可以不用半工读上学,或者就不用上班后整天为助学贷款和房价忧心忡忡,最最夸张的就是一个人顿顿去吃海底捞了。
直到这时他才切身体会到,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他以前还一直以为霸道总裁啥的都是言情小说里用来骗小姑娘的把戏呢。
他站在那里怀疑人生的工夫,黄煊晗已经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地托起他,打开了家里的防盗门。
外面站着等候多时的保姆。
黄煊晗把他放到阿姨怀里。
“阿姨,我养猫了,记得帮我给他登记一下,打个预防针。”
走出大门,黄煊晗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保姆说,
“阿姨,有几块表我放在柜子外面了,你不是说你儿子喜欢机械表吗,拿去给他吧。”
阿姨笑着道谢,杨清华在她怀里忧郁地想,
我之前为啥要去当黄煊晗秘书,而不是当他保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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