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给他带来的兴奋感被刚刚的一觉吹得烟消云散，此时翻上他心头的，是长途飞行的无聊，以及对于未来五六天跟陈戎朝夕相处的无措。
“不好吃？”陈戎看着发呆的小邱，“回来的时候坐头等舱，会好一些。”
“头等舱？”小邱并不了解陈戎所说的。
“你真的上过高中吗？”陈戎有些头疼，“飞机上有经济舱、商务舱和头等舱。头等舱最贵，但最舒适，然后是商务，最后是经济。”
“那我们现在在哪？”小邱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可乐喝掉。
“商务，助理定的时候头等舱已经没有了。”
“哦。”小邱点头，看着还挺乖的。
他们的航班早晨八点起飞，算上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以及从陈戎家到机场的一个小时时间，小邱和陈戎五点就从公寓离开了。他可以算是一晚没睡，头发也没梳理，经过刚才的几下折腾，这会又乱糟糟地搭在头顶。
倒像是上课睡觉刚醒的中学生。
“我十五岁就跑出来了，初中刚毕业。”
“那你想回学校吗？”陈戎问这个问题显然带上了他的私心，“十八岁也不算大。”
“不，不想。”
“不是高中那种，”陈戎把吃过的餐盘递给来收垃圾的空姐，“艺校呢？我怕你每天在家无聊。”
陈戎的话说得很赶，他不想让小邱发觉，他只是想看小邱混在学生堆里，穿着校服叽叽喳喳的样子。
“是挺无聊的，”小邱学陈戎也把餐盘递过去，“但我不想去。”
“那你就这样一直什么都不会吗？”陈戎这话带上了严厉，听得小邱有点莫名其妙。
小邱深吸口气，将目光瞥开，自己琢磨怎么让椅子放平。
陈戎看小邱这幅懒得理他的样子，自觉尴尬，伸手过去帮他把椅子调好，也没再说话。
小邱的身子顺着椅子的移动往下滑，腿逐渐被抬起，正准备着向后好好伸个懒腰，座位就不再动了。他这才发现，这位置并不能完全平放，仍有一些倾斜的角度。
小邱蹭蹭翻个身，不舒服又翻回来，却正好撞进陈戎的目光。
陈戎就这么看着小邱，看着他像个蚕宝宝一样，裹在小摊子里蹭来蹭去。
“干什么呢？”他轻笑。
“烦死了。”小邱白一眼陈戎，转过身子不看他。
飞机航程过半，小邱背对着陈戎生着莫名的气，没一会又睡着了。
“Sorry, Sir,wil<B>http://www.wuliaozw.com/<B> put the seatthe upright position, Thank you.”
被人拍醒的感觉并不好，小邱刚要开口怼这个没眼力见的，就看到眼前藏蓝色的制服，反应过来对方是空姐，赶紧闭上了嘴。
“坐起来吧，要降落了。”陈戎又一次把胳膊伸过去，帮小邱调座椅。
“嗯。”小邱对空姐点点头。对方看到他调直的座椅和腰上扣紧的安全带，礼貌地笑一下，走了。
飞行时间七小时零十五分钟，重回地面的时候小邱感觉自己脚都飘了。
下了飞机，扑面而来的是来自赤道的热度，小邱本想深呼吸一下，却感觉整个鼻腔顺着呼吸道都黏住了。
“好热。”他瘪瘪嘴。
“走啦。”陈戎拉住小邱的手臂，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