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万古莽蛤已经被吃了,眼看着魔教教主苏醒无望,师兄你是不是也体会到多年努力付诸流水、昨日美梦终成泡影的感觉了?师兄,此种苦果,师弟我可是整整品尝了三十年了。”玉虚道长双手背
在身后,仰望着天上一轮皎皎明月,清光之下的背影沾染了深夜的寒露。
“你放心吧,莽蛤难寻,普天之下却也不止唐家堡这一只,只要用心寻找相信总会找到的,只是这药引之人却是十年以来再也未曾出现过。师兄,不知你又作何感想呢?”玉虚道长轻轻拈了拈拂尘,侧头微笑着。
“我早已心死如灰,无思无想。”说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几下便要缓缓倒地,他竟是强行运功冲破了穴位。
“师兄,你没事吧?”玉虚道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慌之色,刚要伸手去扶,却只见一只手掌猛拍向自己的胸膛。
“师兄,你当真如此恨我?竟是不惜自损功力也要杀我?”玉虚右手捂住胸口,嘴角流出的血滴落在雪白的衣领上。
“我不恨你还能恨谁?难道恨我自己吗?呵呵呵呵,谁说又不是呢?我确实该恨我自己,可是我却还不能去死,等我赎完了罪,也许就是该死的时候了。”说着举剑向前猛刺过去。
玉虚虽身中一掌,可师父为冲破穴道也是功力大损,以至于一剑刺出只得了平日的七八分威势。
玉虚虚晃身形,躲过剑尖,却并未趁势还击,反而抽身退去,甩了拂尘乘风而去,只留下空空荡荡的一句话回荡在山林之间:“师兄,你还是如此堪不破这红尘挂碍,今不想走也罢,往后当你了却尘缘之时,我再来寻你吧。”
师父反手将剑插在地上,整个人都斜斜地靠在剑上。接连猛咳了几下,才终于缓过了劲。
刚才强行冲破穴道,又全力刺出一剑,已是伤了根本。自此需得调养数月,功力才能恢复。
师父收好软剑,快步离开,留下刚才被他一掌击晕的崔门主哼哼唧唧的快要醒来。
师父将将离去,一个人便去而复返,赫然便是刚才依然飞身离开的玉虚真人。
只见他缓步上前,低头冷冷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崔辛。只见那崔辛眼球微动,颤颤悠悠地睁开了眼。
睁开眼便见着一个白衣男子,脸庞清瘦,须发皆白,目露精光。
“玉虚真人,您怎么在这儿?”
“崔门主,贫道是来送你上路的。”
“上什么路?”
“当然是,黄、泉、路!”说着便一掌拍下,直击心脏。只听得胸骨碎裂,血浆爆出,竟是生生将一颗活生生的心肝从胸腔里抠了出来。
玉虚单手举着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目眦欲裂、口鼻流血的一代神龙门门主,轻笑一声,五指合拢将手中之物捏成了一团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