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笨蛋。”
下一秒,食盒消失,兔子也四处奔逃,小崽被拎着后颈提了起来,正对上应炆的眼,其中没什么多余情绪,语气却颇为嘲弄。
“身为一只狼,你还真是丢人,兔子都能欺负你。”
小狼瞪大了眼,仿佛听见了不可思议的事,原来应炆早知它身为狼族,却依旧以小狗嘲弄它,还说它好欺负!白日不过弄脏了他的衣物就将自己扔出门外,可明明是他要桃子的!
这个男人!
被气得耳朵乱颤的小崽不安分的扑腾起来,应炆有些抓不住,低低呵斥一声,“别闹!”
下一秒,小崽停了动作,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其中竟带了些警戒的意味。
许久没被人以这种目光正视的仙君动作顿了顿,却被对方抓住机会猛地挣开,小崽嘴里发出低吼声,尖牙微张,瞬间向他冲来。
被对方在肩头一踹的瞬间,应炆回身,却被一道法力正正袭中。
有人!
金龙仙君眼神一凝,霎时强光大作,灵力倾泻着朝泉内涌去,将偷袭者扎了个对穿,应炆一挥袍袖,漓泉瞬间冻结,这时他已顾不上其他,左手迅速伸出,却是将那下坠的小狼托在了怀里。
那一击过于突然,尽管应炆抵了大半冲击,挡在他身前的小狼还是被划中,在脖颈处拉出条血口。鲜血涌出,几乎立马染红了他的手臂,掉在地上,染出暗色的痕迹。
下一秒,失去知觉的小狼被裹进了水球,消失在空中。而它的主人化出自己的霜剑,稳稳的抵在了在水中抽搐的人颈边。
剑尖轻挑,应炆的声音比平日还要冷上三分。“你是谁。”
来人被动地扬起下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深红,眼带恨意。他的嘴角溢出血来,亦是被伤的不轻,可他却笑出了声。
“……三百年了,你还敢活着啊。”
应炆没有作声,眼神微凉,只再问了一次。
“说。”
“你是谁。”
那人狂笑起来,惊起了四周的鹜鸟,接着,本已冻结冰面蛛网般裂开,在轰然大作的水声里,飞逃而去。
“我们慢慢来。”
霜剑化为光芒消隐下去,照亮了应炆深皱的眉头。
……
感知到熟悉气息的时候,清桃和明芦都从床边站起,急急迎上前去,“殿下!”
“它如何了?”应炆在床边坐下,小狼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封好,他一伸手,却被那温度烫了一秒。“怎么回事?”
清桃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殿下,伤口明明已经处理好了,但是小,小狗它还是发热……”
明芦打断了她,“殿下,鹜鸟刚才发出通知,现在外界已经知晓有人潜入,我们刚才已调动人员前去搜查……”
“莫要声张。”应炆将小狼趴放在腿间,手指微动,源源不断的灵力涌进它的身体里,“只说有灵兽突破禁制即可,明日起我会重新加强结界,它由我来照顾,退下吧。”
“只是,若是能抓住什么人。”应炆抬眼,如同在其中敛了层霜。“交给我。”
清桃和明芦神色一怔,“是的,殿下。”
应炆点点头,摩挲着小狼的脑门,轻轻将其翻了身,手指才刚覆上胸膛,那灼热的气息就扑了过来。尽管这些日子他多番查找,却仍对此毫无头绪,他闭上眼,如水般的灵力悄悄钻进小狼的心口,试图安抚躁动的小崽。
不多时,四肢挣动的小狼安分下来,呼吸也清浅起来,体温也回复了正常。
应炆没有将它放开,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月色静谧,可今夜的临渊山注定不眠。惯常无喜无欲的男人竟动了怒,震慑了临渊山的每一个人,灵力星星点点的亮起,落在金龙仙君的眼中,像一场无声的火焰。
只是,当男人沉思之时,却未察觉,怀中的小崽不知何时已悄悄睁开了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却在他回望的刹那恢复睡眠,像是担忧被发现了什么。
那其中的情绪太浓,似是依赖。
似是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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