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南恍惚了一下,缓缓说道:“他没有限制我人身自由。”
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沈故南想通了一件事,不恨不爱对宋声临来说才是最深刻的诅咒。
笔录员和女警察同时怔了一下,沈故南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声临没有限制他人身自由,那这些天的了无音讯又算什么?
女警察再次重申沈故南口供地重要性:“沈先生,麻烦你仔细回忆一下案发经过,您的证词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警察不是傻子,对于沈故南说宋声临没有限制他人身自由的鬼话,当然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如果宋声临没有限制沈故南的人身自由,那他为什么要自杀?这前后矛盾十分明显,就算是个局外人都能看清。
等沈父沈母回到医院时,恰好碰到警察从沈故南的病房里出来。他们向警方询问笔录情况如何,女警察尴尬地笑了笑:“沈先生似乎无意控告宋先生,他说这段时间和宋先生离开,是自愿而非强迫。”
沈母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她使劲摇摇头:“警察同志,这不可能的,我儿子不可能自愿和那个姓宋地离开。如果他是自愿的,又怎么可能自杀?”
“沈夫人,我明白您的心情。”女警察苦笑道,“可沈先生作为被害者,他已经说了宋先生并未强迫监禁他,那我们也无可奈何。不如你们劝劝他,让他好好想想。如果想清楚了,你们可以再打电话联系我们,我们会让人再过来采集一次笔录。”
无功而返的警察回到警局后,又会见了被关押的宋声临,女警察只是笑着说:“宋先生,如果沈先生在接下来的日子不修改口供的话,那么恭喜你,你马上可以出去了。”
从被带回警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声临突然开口道:“你是什么意思?”
女警察有些惊讶,宋声临居然愿意开口说话了。
“沈先生说了,他是自愿和你离开的,手上的伤是他不小心滑倒在玻璃碎片上扎到的。”女警察说到这里,嘴角弯起,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所以他没有提供任何对你不利的证据,这是不是你一直拒绝提供口供的原因呢?”
宋声临以为沈故南是恨他的,就像那日沈故南声嘶力竭的喊着他恨他。那种深入骨髓的恨虽然让宋声临无法招架,但至少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可那么恨自己的沈故南,却放弃了置他于死地的绝佳时机,这意味着什么呢?
宋声临不傻,他明白沈故南这么做,就是要与他断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沈故南,连恨都不愿意给他了。
“我要见沈故南!我要见他!让他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宋声临这些日子的沉默不是为了唤回沈故南的撤诉,而是因为想见沈故南。他早就想好了,只要能见到沈故南,哪怕让他坐一辈子牢,他都愿意,至少沈故南这一辈子,心里都会有他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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