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陆嘉已经玩累睡着了,不然一个醉鬼,一个孩子,陆钟鸣和陆念恩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陆念恩打了盆水给沈故南擦脸,擦着
擦着,沈故南突然睁开眼睛,泪水猝不及防地流下,吓得陆念恩手足无措:“怎么了,故南?是我太用力了吗?”
“念恩,我太难受了……”沈故南抓住陆念恩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骗我……那么久,他都在骗我,我以为他是真心的……他怎么可以骗我,他怎么能够骗我……”
在宋声临疯了一样寻找那张与许颂地合照时,沈故南不是没想过质问他,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如果宋声临承认,他真的只是许颂的替身,那他该怎么办?
回忆就像是无期徒刑,折磨着沈故南的身心,他无法忘记宋声临给予自己的怦然心动的感觉,更加无法抹杀他们之间有过的美好时光。
当年那个飞扬跋扈的沈故南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想与宋声临厮守终生的平凡人,他用一生下的赌注,倒头来却是一张空头支票。
沈故南不怕宋声临不爱他,而是怕宋声临从未爱过。如果从未爱过,那么他的豪赌就成了一个笑话。
陆念恩从未见过沈故南如此脆弱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沈故南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少年,能在自己伤心难过时,为他撑起一片港湾。
陆念恩没有强行从沈故南身上寻找答案,现在的他就像当初的沈故南,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静静的坐在一旁,任由他宣泄。
陆钟鸣在卧室等陆念恩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回来,有些按捺不住,便来沈故南所在的客房一看究竟。
客房的房门半掩,陆钟鸣透过缝隙看向屋内,只见沈故南躺在陆念恩的腿上,陆念恩则靠着床头睡着了。
看见这一幕,陆钟鸣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走进客房,将陆念恩摇醒:“念念,念念。”
陆念恩睁开朦胧的眼睛,弱弱唤了一声:“爸爸,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陆钟鸣一边说,一边将陆念恩搂进怀里,抱回主卧室。
【呼啸而过的车】
隔天,沈故南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陆念恩为了照顾他,特地没去公司加班,还给他煮了醒酒汤。
沈故南很抱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添麻烦,你别多想。”陆念恩笑着说,“我煮了粥,你要喝点吗?”
“好啊。”沈故南环顾四周,没看见陆嘉的身影,“陆嘉呢?周末也不在家?”
陆念恩盛了一碗粥递给沈故南:“他今天有游泳课,我让爸爸带他去了。”
沈故南瞥见陆念恩脖子上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吻痕,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留下的,估计陆钟鸣昨晚又因为他的事吃醋了吧,所以才故意在那么明显地地方留下痕迹。
“那个。”陆念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今晚要不要在我这里再住一夜?”
沈故南揶揄道:“怎么了?舍不得我走啊?”
“不是。”陆念恩眼神里透露出关怀,“我是怕你还没恢复。”
“我昨晚喝醉以后,说什么话让你担心了?”
陆念恩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担心你酒劲没过。”
听到陆念恩这么说,沈故南放心不少,打着哈哈道:“你的醒酒汤管用着呢,我现在别提多清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