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是和尚吗？”半晌之后，她终于被耗尽了职业素养。
“嗯？不是啊。”乃春无辜眨眼。
“那就是你故意气我。”绯烟从他身上爬起来，将自己穿戴整齐。
“你不教了吗？”
“你像块木头似的，难道还要我恬着脸倒贴？”她揉按太阳穴：“好歹人家也是杨柳岸的头牌。”
乃春不太明白地歪歪头，总之先把衣服穿好。
“我遇过不少没经验的，可没见过你这样的......算了，告诉姐姐你喜欢哪种类型，我帮你重新找一个。”
“喜欢？”他沉思了一会儿这个词的含义：“我喜欢主人。”
绯烟奇怪于他的用词，但没有多问，只是说：“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就不必再来了，这样会让他伤心。”
“是他让我来的。”
“哦？那你家主人大概不喜欢你吧。”
“不会的。”乃春立即反驳：“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会是将来最厉害的剑客。”
“剑客啊，用剑的人最不可信。”绯烟冷笑，随即点上一杆旱烟：“他们会为了走上神坛抛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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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乃春回到破庙时，林既望一人在井边洗衣服。
“去学习了。”他说。
“学了哪些啊？”林既望朝他招手：“来，过来。”
乃春在他身旁蹲下，林既望擦干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感觉这狗子今天有点忧郁。
“乃春，怎么啦？外面有人欺负你？”
少年颇有些幽怨地抬起眼睛，质问道：“望兄会抛弃我吗？”
“那要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他笑道。
乃春表情黯淡下去。
“骗你的，呆子。”林既望起身，扯他的衣袖：“帮你留了晚饭，回屋吃。”
乃春赖着不动，林既望就欲情故纵地离开，果然没走两步那家伙便扑了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给了他毫无预兆的一吻。这一吻变得很有征服欲，先是试探性地撬开了唇齿，接着一点一点深入，逐渐悠游自然。乃春想，那人嘴唇干涸，里面却是温热的汪洋，真是奇异，便加大了力度，想把这种感觉印在脑子里。
过了一阵，林既望推开他，带着怒气说：“别闹了，这种事是不能乱来的，以后不许这样。”
以前乃春撕书啃桌角的时候林既望也会排出“别闹、不能乱来、不许这样”三连，所以他没往心里去，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随口问：“为什么不能？”
“只有对喜欢的人、想娶的人才能这么做，懂吗？要负责的。”林既望表情意外地认真。
“我喜欢你啊。”
谈到这个话题，他的身上就又笼罩起霉雨的气味，不过却是笑着：“谢谢你这些年的喜欢，如果之后你走了，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希望你还能记住我。”
“你总是认为我什么都不懂，可是我想告诉你，我们雪狼族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乃春望进他的眼睛：“只要你不抛下我，我就会一辈子跟着你，就像阿摩汗王和他的狼一样。”
他以平静的语气诉说这些，再看向林既望时，那人的泪珠从指缝间滚落。
“你哭了，望兄。”
“是么......”他抹掉眼泪。
乃春拿开他的手，发现他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溺了一汪春水。
“虽然你不允许，但我还是很想亲你。”
林既望闭上双眼，他也闭上双眼，于是他们就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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