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侧脸的轮廓,一直处于阴郁情绪的余棈予忽地展了笑颜,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出神的看着她。
许是由着公交车的椅背太硬,封长今皱了眉头,不断地翻了好几个身。一会儿将头朝左边,一会儿又将头朝着右边,如此这般翻来覆去竟将自己弄得痛苦。
索性,余棈予悄悄伸出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趁着公交车摇晃得厉害顺势将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肩上。不时,嘴角浮起一沫得意的微笑。
十五分钟后,终是到了目的地。封长今却是醒得及时,只是在发现自己靠着余棈予的肩膀睡了一路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连忙起身,道了声抱歉后,带着余棈予匆匆下了车。
封长今在前面快步地走,余棈予却犹似散步一般,低垂着头,心情低落。
只是那一日冲动的表白,竟然会让两人之间的隔阂如此之大,不由得有些后悔。
“青子!快来,电梯到了!”还是那般熟悉的称呼,但这一声叫喊竟让自己更加的后悔懊恼。
匆忙应了一句,便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冲了进去。
“还好还好,这个时候人不太多,不然你就进不来了。”封长今浅笑一声,说着。
病房里,王一淳早已苏醒过来,而此刻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着炸鸡腿。
“谢谢谢谢,谢谢学妹!”王一淳再次从施言喻手中接过外卖袋子,嬉笑着道谢。
施言喻无力地坐下,唉声叹气:“王教……”
“打住,叫我淳哥或者一哥都行,嘿嘿嘿。”鸡腿还停留在嘴里,话语却从喉间挤出。
施言喻无奈地点着脑袋,说道:“淳哥,我们这么欺骗长今,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哎呀,不会不会,等她一来我就立马装睡,再等你们说了几句话我再醒过来,岂不是很完美。”王一淳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却是对施言喻的疑问毫不在意。
施言喻独自暗叹一口气,正欲开口说话的片刻,身后的门外传来了两个熟悉的细声交谈的声音。
“不好!”施言喻猛然回神过来,一把抢过了王一淳手上的鸡腿,“来了来了,快睡下,快!”
王一淳被这一突如其来地举动吓得噎住,连忙嚼碎了嘴里剩下的鸡肉,猛咽下肚,掀起被子捂住了头。
“你盖头干什么,不是让你装死啊,只是装睡啊。”愈发靠近的脚步声,令两人变得慌乱不已。
施言喻不假思索地扯下王一淳盖在头上的杯子,在身后人进门的那一刹那间坐回了原位去。
“言喻,怎么样,醒了吗?”封长今饶有兴致的问着。
施言喻哑然,装作一副担忧模样,缓缓站起身来,定了定心神,无力地摇头。
“啊?这都一上午了还没醒过来啊。”封长今颓然抱怨,却是在坐下的那一刻,隐约间闻到了一股炸鸡腿的味道。
“没事的长今,可能过一会儿王教就会醒过来了……”余棈予亦走到她的身边,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却不曾想,话未讲完,身边的又有了动作。
“等等,好香,”封长今躬着身子,在病房四周嗅了嗅,“好香的炸鸡味儿,言喻你刚吃午饭吗?”
“没有没有!”望着病床上的人出神的施言喻,突然听到封长今这般严肃地询问自己,被惊的连连否认。
“那个,既然你还没有吃午饭的话就快去吃吧,淳哥有我俩看着呢。”封长今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余棈予,余棈予则是将眼光投了过去,微微点头。
“我,其实,不怎么饿……”施言喻变得结巴,不知该怎样继续接下来的话语。
“不行啊,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不吃饭呢。更何况,你从昨晚就没有休息好,还是快点去补充点体力吧。”不容分说,封长今硬生生地将施言喻推出了病房门外,小声地叮嘱着,语气尽显温柔。
余棈予瞧着,只觉得胸上里缓缓的升起一股寒意,面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随即移了视线,瞧着床上的人。
此时的王一淳却是以为所有人都去了门外,本想睁眼起身看了究竟,却不曾想刚好与余棈予投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哎呀~”随即一声哀嚎自耳廓响起。
“王教你醒了!”
“淳哥!”
“长今,淳哥醒了!”
三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叹,便不在推搡和介怀,通通地将注意力移到了王一淳的身上。
“淳哥,你可算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余棈予走到床边,小声地询问着。
王一淳却没有立即回复,只是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不安地转动。砸吧着干枯地嘴唇,装作口渴的样子。
“有水吗?”喉咙里用力地挤出这三个字,听着却是那样的沙哑。
“有,我去接水。”封长今自告奋勇地举了手,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便迈开了步子走到门边的饮水机旁,接好了水。
王一淳接过水杯,浅浅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痴笑,问道:“那个……她们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杨鑫那个家伙被抓住了吗?”
封长今听此话,不免心中一惊,似乎大家都已经忘了那个家伙的存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