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笑着,就着向远凑近他的这段距离,在向远额头轻轻点了点,像刚初恋的小孩子一样,有些不太自然的,把手指扣进了向远的掌心里。
向远很惊喜,向一鲜少的主动,像蛋糕里夹着的一层红的果酱,冷而甜,是奢侈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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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儿?”
出站之后向远拦了辆出租车,拿手机给司机看个地方,两人坐在后座上,向远始终没把向一的手放开,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好几次,向一悄悄提醒向远放手,他装没听见,只是拉得更紧,箍着向一的手,死活不放开。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穿过熟悉的街道,又去了另外的地方。
这一带的路上沿街种着的都是银杏树,八月末的秋里,一树的黄叶子,像迎春花,正开的烂漫,一颗颗小黄树映着红砖色的墙,叶子在树梢,风一吹便簌簌的往下落,飘得很远。
向远拉着向一下了车,踏着落花样的落叶往前头的路上走。
向一问他要去哪,他一手拉着向一,一手拖着咕噜咕噜轮子在落叶里打转的行李箱,只回答,“哥跟我走就好。”
向远带他走到了一座居民楼,这附近离学校不远,研究生和老师不少都在这边住。
电梯上了十二楼,电梯门打开之前,向远蒙住了向一的眼睛。
“是我给哥的生日礼物。”
向远松开挡在向一眼前的手,从背后搂住向一,头搁在向一颈窝里。
眼前是一个干净完整的家,落日的阳光从阳台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切割成细小的光斑,把房间的每个地方照得都莹莹的发光。
向一十二年没再度过生日,差点就忘了,八月——明天就是他和向远的生日。
所以提前回了学校的向远,每天电话里累得睡着的向远,只是为了要给他准备一个生日礼物,一个家。
向一觉得眼睛热热的又要掉泪,大概不只是病了,他想,估计泪腺也出了很大问题。
“喜欢吗?”向远久久没有听见向一的声音,气息打在向一颈侧,又问了一次向一,“哥喜不喜欢?”
“你……”向一想开口,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喜不喜欢,当然喜欢,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家。
但,向远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这几天回来就为了布置房子,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很多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我其实从上学期就一直在攒钱,房子是租的,租了一年,加上假期打工赚的和问朋友借的,就简单的打理了一下。”
“提前一星期来就是想给哥一个惊喜,”向远从背后走到向一面前,好像全然知道向一在想什么,他笃定的同向一说,“我很想,能给哥一个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