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奈何不了我，你又能做什么……”
“W9GFM，这里是W9SOB，收到请回……”
麦罗用手捂住耳朵，紧紧地闭着眼睛，他蹲在地上，头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许许多多碎片一样的画面不停地在眼前闪过，他想抓住其中的一片看看清楚，却怎么都抓不住，无数张嘴巴在说着什么。
“麦罗……麦罗……”身边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麦罗猛地睁开了眼，看向身边的人，是休。
休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你还好吗？想起了什么吗？”
麦罗送下手，身体松了下来，然后摇了摇头：“隐隐约约的，很模糊。”
“来……”休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扯过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了下来。
麦罗坐在那里，鼻息间嗅到了一丝烟味，他转头向外看了看，科瑞先生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在抽烟，麦罗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科瑞先生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你该是对的……”
麦罗听到这句话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休也在看着他，他很清楚的看到了他强烈的反应。
“你应该很熟悉这句话，这是个信号，是个暗示，提示着你该回到现实。”听着休的话，麦罗皱了下眉头。
休继续说着：“你在疗养院里醒来，是因为刚刚结束了一场催眠。”
“催眠？”麦罗疑惑的看着他。
休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接着说道：“你醒来后最后记得的事情是生日，那是1937年，拜尔完成了他的望远镜，当年他就进行了第一次测试，但是他失败了，他的频率过高，并没有从太空接受到任何的讯号。”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动静？麦罗的耳边响起了那个声音。
“但是过了一年，也就是38年，他在不断的改进和尝试之下，以160MHz频率接收到了卡尔当年接受到的讯号，之后他不断地以各种频率进行试验，测到了许多不同天体的电波，很多都是曾经没有发现的，39年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张巡天电图。”
——成功了！160MHz！——这个波长不同……是没有见过的！——麦子，你看，这是一张地图……
“他的实验很成功，他写了论文，刚一发表，就招来了FBI，他们接到了举报说拜尔的实验对国家安全造成了威胁，举报人写了信，在信里以天文学家的身份分析了拜尔的实验和器材，满篇的阴谋论国家威胁论矛头直指拜尔，他们不透露举报人的姓名，强行拆走了他的望远镜。”
——布鲁诺先生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们会强行带走……——你们不能带走！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布鲁诺先生您的精神不正常……
“望远镜被带走，他四处奔走，无果，又重新开始制作。41年日本偷袭了珍珠港，国家全面参与了战争，全国各地征兵和技术人才，第一批找到的人里就有拜尔，但是拜尔很强硬地拒绝了被征。”
——我不会制作任何一件有杀伤性的武器……
“42年初由于他拒绝征用，不为国家效力，并且还不断地进行各种频率的巡天实验，加上他之前被举报的事件，让战时安全局的人盯上了他，他们再一次拆掉了还没有制作完的望远镜，并且以怀疑他是欧洲方面的间谍为理由，监禁了他。”
——我是战时国家安全中心的探员，根据规定您将在战时被合法控制在州际安全中心局……——不行！你们不能带走他！
“那一整年，我们想过很多办法，都没能将他弄出来，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后来就不期望他能被放出来，但却连探视都不允许。”
——对不起，您不能进行探视……——他不是间谍，你让我去见他！——不行！
“从42年初到44年整整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原先关押的地方的人说拜尔已经被转移了，具体在哪没有透露。为此，曾上过法庭打过官司，你甚至还去求了很多你曾经的同窗，包括那个议员，都一无所获，都来我们怀疑他已经死了。但是你根本就不相信，你想疯了一样四处打探他的消息，两年，一无所获，然后你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你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冲到别人家里抢走他们的收音机或者电话，你总说拜尔在找你……”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
“你从杰克那里重新搬回了你和拜尔原来住的地方，你每天都在那所房子里不出门，对着空气说话，做双份的饭菜，给空气打领带，与空气接吻，就像是身边有人一样。科瑞诊断出你得了妄想症，于是我们开始给你治疗，配合你，假装是身边的拜尔需要吃药，但是无论怎么样你都很抗拒用药，根本就不配合治疗……”
——你得给他用药……——不行，不能吃药！——那会影响他的大脑……
“45年战争结束了，我偶然从一个伙计那里得知了关于拜尔的消息，于是我就去打探，得知他被转移到了这里。我把消息告诉了你，你突然就从幻想里面挣脱了出来，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边，可是依旧不能探视，战争刚刚结束，一切都还处在高度警戒之中，他还是被监禁着。”
——对不起，您不能进行探视……——为什么，战争都结束了，可以证明他不是间谍了吧！
“你在这里定居了下来，花钱找人建了这个木房子，一直到46年还是没有一点他的消息，你又开始陷入了幻想里面，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你开始变得狂躁，你写很多东西，然后拿着铁钉四处钉。有一天你突然背着我们跑回了原来的城市，你开始调查很多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探到了很多消息。你们当年被曝光是墙上那个记者拍的照片，而那个记者和FU校长有地下私情，并且两个人合伙私吞了超大数额的校款。然后你竟然找黑手把那个校长给绑了，从他的嘴里套话才知道，他的那些丑事被拜尔发现了，是他们便联合起来毁了拜尔。拜尔当年曾试图揭穿他，但是舆论的矛头都指向了当时的你们，他的‘精神病’言论没有任何人相信。”
——他奈何不了我，你又能做什么……——我能杀了你！
“如果我和科瑞先生没有发现的话，你可能就把他杀了。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曝光给了媒体，他被捕入狱了。你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沉浸在过去那些的幻想里日复一日。46年末拜尔被转移到了这里的精神病院里，在控制病房里，科瑞通过各种关系见到了他……”
“我告诉了他所有关于你的事情，但是他拒绝见你。”科瑞先生突然从外面走过来说道。
麦罗呆呆的坐在那里听着所有的一切，双手不停的发抖，他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也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冰凉，他对很多事情都不敢相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这里看着别人的恐怖录像带一样，他慢慢低头看着自己不停发抖的手掌，那双手满是老茧和伤疤。
科瑞先生声音平静的说着，“你一直都沉浸在幻想里，去年一整年我们都在给你催眠治疗，但是每一次你醒来都会以各种方式，通过各种事物，回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然后从平静变得癫狂再次陷入幻想，一直都在不断的恶性循环。
“他让我治好你的病，无论用什么办法，如果能把他忘记就是最好的，他想就此消失在你的生命里。然后我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他是你的症结，要想治好你的病，就得把他从你的现实世界里直接抹掉。我们切断了你会回想起后来的那些事情的线索，让你永远停留在那些美好的记忆里，然后把你拉了出来。”
“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说的那些话，都是他告诉我的，他写了厚厚的一本，像书一样，我废了好久才记了下来。”休语气尽量轻松地说着，“我不是这个故事里的‘拜尔’，也不是你故事里那个被编排进去得卑鄙的人。我们确实在课堂上认识，我也确实跟你表白了，在大桥上，但你拒绝了我，我们也就止步于此了。我和拜尔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他在FU，我在MIT，我们以前经常聚在一起的，只不过你是真的彻底忘记了我。”
听着他们的话，麦罗坐在那里许久未动，他的脑袋里很乱，各种各样的记忆在不停的闪现，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他记得他和拜尔的那些年，他隐隐想起了后来的那些事情，但是总感觉还有很多的事情被遗忘了……
“W9GFM，这里是W9SOB，收到请回答……”
“W9GFM……这是什么意思。”麦罗紧皱着眉头，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叫。
闻言，休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份报纸放在了他的面前。麦罗看了一眼，伸手拿了起来，是一份45年的报纸。上面写的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社区内杀了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十个人的惊天报道，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名叫汤米·伍德。
“啊！”麦罗大叫了一声，一下子扔下了报纸，浑身都在发抖。
他突然想起来了……
“W9DFM，这里是W9SOB，收到请回答……”
那个刚刚被自己从地下室翻出来的被拜尔改造的无线电正在哧哧的响着，特别巧，自己刚拿出来它就响了。
麦罗看了看那个奇怪的黑色匣子，不知道它是怎么被打开的，一边的绿灯一直在亮着，右手边有个像听筒一样的东西。麦罗试探着拿了起来，放在耳朵上，那句话便被清晰地传了进来，麦罗听到好几次不太明白，恰好撇到了盒子一边写着W9DFM，这是拜尔的东西，麦罗瞬间以为是消失的拜尔在联系他，他压抑着自己，但仍旧激动地学着他的样子回道：“W9SOB，这里是W9DFM，已收到，请讲。”
“W9DFM，你还好吗？我终于联系上你了。”那个声音在无线电的噪音下有些模糊，但听得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W9SOB，我很好，我等了很久，没有你的消息。”麦罗说道。
“W9DFM，我想跟你说，我制作不了‘詹尼’和‘汤米’了，对不起。”那人说道。
“W9SOB，没关系，只要你能平安就好。”麦罗有些疑惑，但内心激动的情绪让他尽量平静的回着，无论怎样，只要拜尔平安就好，他心想着。
“W9DFM，谢谢你，你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人。”
“W9SOB，我一直在等你，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面？”
许久，无线电里只有哧哧响着的噪音，没有人的声音。
“W9DFM……希望你余生一切都好……”又有声音传来。
麦罗听着，刚准备说话，听筒内突然传来一阵非常剧烈的噪音“哧——哧——”，麦罗拿下听筒看了看，又看了看匣子，上面的绿灯变成了红色，正在忽闪着，麦罗刚准备动一下，红灯灭了，整个机器再也不响一声。麦罗反复的调试，胡乱的摆弄，怎么都不响，就像是突然坏了一样。
他拿着那个机器去找人维修，但没有人修得好，麦罗以为是自己弄坏了，崩溃了很久，直到听到休的消息，他就把这件事给遗忘了。
他记得，很多年前那个牙齿总是痛，幻想着自己会魔法的小家伙，曾很憧憬的看着拜尔说：我长大了也要学工程，我要制作出比‘詹尼’和‘汤米’还要厉害的战斗机！
麦罗站在那里久久的愣住，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画面，他们多年前曾在夏夜中围在桌前聚餐，史密斯先生突然开始唱起了那首歌——
I'll sing yo<B>http://www.wuliaozw.com/<B>rue songBilly the kid.
I'll singsome desperate deeds thatdid.
Way out New Mexico long long ago.
Whe<B>http://www.wuliaozw.com/<B>an's only chance was his own forty four.
When Billy the kid was very youn<B>http://www.wuliaozw.com/<B> Silver Citywentthe bad.
Way outthe West wit<B>http://www.wuliaozw.com/<B>unhis hand.
the agetwelve yearsdid kill his first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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