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袅袅惊恐地蒙住头,全身都在颤抖。她听到一个很轻声音,阴沉,嘶哑,仿佛他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听见。
“我们都得死。”
莫关山心头一惊,猛力睁开眼,只觉得寒冷刺骨。
他又做噩梦了,这些年来他反复在做同一个噩梦。他掀开被子,双脚踏上地面。地面寒冷如冰,双脚踩在上面微微有些刺痛感。
啧,明明交过地暖钱了,怎么还这冷。莫关山走进浴室,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苍白,阴郁,一如往常。他双眼布满血丝,眼袋重的吓人。他几乎每晚都被噩梦所侵扰,早上醒来后还要满脸疲惫的去担任好自己的S市警察总署犯罪特警队的警监。他会透过别人的容貌,窥探别人的痛苦、弱点、思想和自我欺骗的原因,倾听着别人别扭到可笑的谎言,并试着找出他做这份工作背后的意义。
洗漱完毕后,莫关山穿上外套照例去工作。他推开门,地面上积雪依旧很厚,光滑亮白的雪面折射耀眼的阳光,刺痛他的双眼。
早晨的太阳低悬在空中,莫关山整了整衣领,走进警署大楼。警署大楼位于S市市中心地带,听那些老人说,这座大楼自城市建立之初就立在这了。
“警花好”
莫关山无语的冲向自己打招呼的同事笑了笑,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外号。放到以前他风华正茂的时候这个称号还算可以,现在就自己这个精神,再叫警花,怎么越听越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丈夫的寡妇。
“莫队,卢局长有事找你。”
“哦,好的”莫关山起身伸伸懒腰,慢悠悠的走进局长办公书
“我说局长,你这一大早就找我,不会又是有什么重口味的案子吧”
卢局长笑了笑“还真有个分尸的案子,不过这次就先不派你去了。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出了什么事?”
莫关山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叹了口气“能有什么事?还是做噩梦呗。不过问题不大,我扛得住。”
“还是那个噩梦?”
“嗯”
卢局长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小莫啊,我估计你是压力太大了。这样,我给你放个假,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莫关山垂眸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自己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这些年来自己破的案子连自己都数不清了。虽说经验积累了一大堆,破案也越来越容易。可是,接触的案件越多,他就越深刻得意识到人心的险恶,扭曲。他每晚都会做梦,梦到自己被那些曾经逮捕的杀人犯追杀,梦到他们阴森扭曲的笑脸。
“那看完医生,我就回来处理这次案件。”
“你就放心去吧,案件先交给小鹤处理。”
莫关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出了警署大楼。
医院里还是清一色的白,死气沉沉的。但好在人并不多,莫关山敲了敲心理咨询室的门
“请进”
莫关山进去后略微吃了一惊,坐在桌前的人眉眼锋锐,五官挺立,活脱脱的将白大褂穿出了西装的感觉。
贺天饶有兴致看着门口发呆的莫关山 “怎么了这是,被我迷住了?”
莫关山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不过确实有点吃惊,我记得他们说XX医院心理咨询室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莫关山坐到贺天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大叔,你怎么保养的?我看你长得像二十多岁的样子”
贺天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那你消息可真不够灵通的。我叫贺天,本来就二十多岁,那个大叔去年出车祸去世了,上头把我调到这来,暂替他的职位。不过,我主攻犯罪心理学。”
莫关山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咖啡,嫌弃的摆了摆手“我本来就失眠,你还给我递咖啡”
“抱歉抱歉” 贺天笑着收回手
“你说你主攻犯罪心理学,那你为什么不去警局,反而来医院给人看病。”
“因为同时我也是个心理咨询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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