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噗嗤笑了,揉着胸口不再说话,章夏估计找他妈打小报告去了。
苏暮风听了半天两个人的对话,还是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他捣了捣林然有些犹豫地问:“你....这是生了什么病?”
“气胸。”
“你年纪轻轻地,怎么会生这个病?”苏暮风有些语塞,他偶然听见家里人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这个病,患病的是他家里一位长辈,他还以为这病只有到了一定岁数的才有可能得这个病。
林然佛开苏暮风搀扶着自己胳膊的手,笑的轻狂:“作呗。”
“那,你的脚又是怎么回事。”苏暮风之前就注意到,林然跑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让一只脚受力多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另外一只脚受过伤一般。
林然踮起脚,脚尖在地上转了转,他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事怎么这么多?”抱怨过后林然一阵沉默,就在苏暮风准备换一个话题的时候,林然满不在乎地开口说:“我小时候,摔的。”
“这么多年还有后遗症?”
“骨折”林然一脚踢飞摆在一旁的易拉罐,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清脆的一声,掉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林然语气有一丝黯然,仅仅是说了这几句,他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了那几个对他如同是噩梦一般的场景。大片大片遮天蔽日的竹林,低矮带刺的灌木,昏暗的山洞以及里面各种小动物。那种紧促的压迫感像一块压在他身上的石头,时常在午夜梦回之际让他喘不过气。
苏暮风敏锐的察觉了他语气里的那丝消沉,他决定不再过问。他像长辈一样拍了拍林然的肩膀说:“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还是不要跑了,免得受伤。”
“嗯。”不会有下次了,他有这时间出去还不如留在画室里面多画几张画子。
“那你,刚刚气胸,要去医院吗?”
林然摇摇头,他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并且他实在是不想再去医院了。“我宿舍有药。”
“我陪你去拿药吧。”
“好。”
这是苏暮风第一次来到林然宿舍,他的床铺和桌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和其他人随意而又凌乱的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林然在柜子里面扒拉半天也没拿出个什么,苏暮风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药。”林然说,他这病还是一年多以前得的了,又不是一个经常发作得病,怎么会常备着药品。
苏暮风探头看看林然有些空荡荡的柜子,里面的确没有什么药,他关切地问:“那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
“如果严重了呢?”苏暮风坚持,他拉着林然的手腕,想要将他带出去。林然不肯,刚刚摔倒那一下导致林然的脚腕有些扭伤,他犟不过苏暮风,一只胳膊一把搂住床腿不愿意再动一步。苏暮风怕拉伤他,松了钳制他的胳膊准备掰开他抱着床腿的手。就在两人僵持之下,寝室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门板重重的砸在墙上带起一阵轻微地震动。任齐喘着气,身上的汗浸湿了他宝蓝色的短袖。他看见两个快要抱在一起的人愣了一下,说:“你们,在干嘛?”
林然迅速松开手臂顺势坐在床上,神色如常的说:“怎么了,跑完了?”
任齐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灌了几口矿泉水说:“昂,我的妈,然哥你怎么跑着跑着就倒下了,风哥把你搀走了我才看见,不过风哥你也忒坏了,就这么少跑了这么多。”
“旧伤。”林然轻飘飘地解释。
“啥旧伤,你怎么以前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呢?”任齐随口问了一句,手上继续收拾洗漱用品。
林然笑了笑,没再答复任齐的问题。苏暮风看着忙碌的任齐问:“老班....没找来吗?”
“哦对!”任齐惊呼一声,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他拍了下桌子说:“老班要你待会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嘿本来我还以为你们俩跑了,他一会就过来抓你们了,结果我在那等了好久他才来,早知道,我偷懒少跑几圈了。”
“嗯,知道了。”林然想,估计章夏打过小报告,他妈直接找老师了。林然有些头疼,他实在不想让人知道他这些过去的事,因为会换来许多的追问,而这正是他所厌烦的事之一。
林然集训的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但是他还是私下藏了一部手机,只是这种情况下,为了不引起老师得注意他只能用学校的公用电话打给他妈妈。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到晚自习,林然妈妈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喂,小然。”
“妈”林然听着妈妈熟悉的音调握紧了手机。
阮静华问:“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妈妈来接你去医院?”
“不用了,妈,我现在好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阮静华叹了口气说:“那如果实在受不了,一定要和妈妈说,你们老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不会问你什么的。”
林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嗯,知道了,谢谢妈。”
“傻孩子,和妈妈说什么谢谢,妈妈等会就要去上晚自习了,记得身体有不舒服的,一定要打妈妈电话,妈妈来接你。”
“嗯。”听见林然答应之后,阮静华挂断了电话。他的妈妈一直都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也知道他的脾气,提前为他解决了苦恼。林然揉揉鼻子,将手机送回了办公室。陈褚见着他,把他叫过去简单的问了几句他身体状况,便让他回去了。没再过问他为什么会这样,顺带着没跑满圈数的苏暮风一起,这件事就这么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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