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嗓音很尖,离她近的老师只觉得突然耳膜震动了一下,校长面不改色的等着她发泄完,抽了几张纸放在她的手里安慰:“这不仅是在我的学校,就算到了外面,你如果受欺负了,会有人来帮助你的。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她沉默了许久,内心似乎在做着强烈的挣扎,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压了下去。反复几次,周芸最后还是开口,和他们说了自己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事。
在她的的故事里,周芸和黄欣悦是室友,周芸因为画的进步很大频频得到老师的夸奖,她又不是一个喜欢的说话的姑娘,老师夸她也好骂她也好都会拿到宿舍来说。宿舍里黄欣悦带头看不惯她,伙着几个室友一起孤立她,捉弄她。
周芸说到这眼泪像一颗颗雨珠,从眼眶里溢出来掉到她的裤子上,很快沾湿了一片。她有些哽咽的说“我回到宿舍看到的什么,洗脸盆里面的袜子,我撒了一桌子的护肤水,被子里的虫子。我现在牙刷都放在柜子里面锁着,知道为什么吗,我怕她们拿我的牙刷去刷厕所再放回来。”
郭伍伟面色沉重地走过去帮她擦掉泪水,他平时也是个比较粗犷的汉子,此刻为她擦眼泪有些笨手笨脚。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声音温柔一些安慰周芸:“那你可以和老师说帮你们换宿舍啊,也不该去拿人家东西啊。”
她抬头,眼泪婆娑的看着她的班主任:“我东西不见了,那是我朋友亲手做的,我一直把它放在我的钱包上,但是前几天钱包还在,它不见了。我找了找不到啊,就想着在不在她的包里,我就...”说到这里她再度哽咽,还未说出的话淹没在嗓子里。那一晚她拿到包之后,宿舍门早就关了,她回不去,只好再外面的马路上晃了一晚上。街道亮着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她一个人蹲在马路上哭了一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她有什么做的不好,为什么不和她说,要这样对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那她的包在哪?我们先把包还给她再处理你的事好吗?”
小姑娘点点头什么都说了出来:“就在哪个出口,我把放在了纸箱子里面。”
..........
林然并不关系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但是这几天这件事持续发酵,从来不听八卦的林然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双方父母来学校吵了几架,但是他们学校通过对两个人的对质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周芸这里。黄欣悦虽说找回来了包,同时她也要向周芸道歉。
这件事被一群整日里过得没有什么波澜的美术生拿来聊了好几天,作为提供线索的当事人林然事不关己,依旧悠闲的画着自己的画,默默的度过瓶颈期。
这天,任齐神秘兮兮的和他说:“然哥,今天晚上咱们市里酒吧里有个乐队来唱歌,你去吗?”
“哪个乐队?”
“嘿哈!”
林然眼前一亮,嘿哈这个乐队的歌曲大都是摇滚风,歌词标新立异。他很多时候脑子没有灵感的时候,听他们的歌会很有感觉。
“去!”林然毫不犹豫地说。
任齐贼兮兮的笑了说:“那我中午回去买票,晚上十一点半咱们从后面溜出去。”
他们学校有一个很隐蔽的后门,那地方原本是连接着外面一个小区,后来这个小区荒废,这道门也被锁上了。但是这怎么能阻止一群试图溜出去的学生,那边的锁早被他们撬开了,并且伪装的和锁上一样。
夜里十一点半,林然到达和任齐约定的地点,在后门那他很意外的看见了苏暮风和一个略微眼熟的男生。
任齐冲他招招手喊他过去,林然慢吞吞的挪过去,小声的问:“他们怎么在这?一起吗?”
“对啊,我今天买票的时候刚好知道他们也去,索性就一起啦!”任齐还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去酒吧。
“好吧。”林然想,自己又没得罪苏暮风,为什么要抗拒和他一块出去玩,再说这次他是去看他喜欢的乐队,这也没什么。
酒吧里有许多人慕名前来,还未开始就已经很热闹,酒吧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让人不自觉的和着音乐一起抖动。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他们头上打旋,台上已经架好了架子鼓,电子琴,和打碟机。
他们几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等着音乐节开始。任齐四处张望着,对这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反观苏暮风和沈绒两人悠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欢快的聊着天,看他们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客。林然也是第一次来,当他并没有到处看,周围喧闹的环境让他觉得不舒服。
乐队很快开始了演奏,他们的主唱叶浔画着性感的妆容,衬得她原本精致的五官更加出色,一身红色的长裙勾勒地她的身材凹凸有致。
苏暮风看着台上的叶浔,嘴角勾着和沈绒说:“看见没,以后我要上,就要找这种漂亮的妞。
”
沈绒推了他一下,破坏了苏暮风脸上维持的浪子模样,调笑:“就你,可算了吧。”
“可去你的。”苏暮风笑骂:“可盼着点老子好吧,这种妞你看着不心动?身材这么火辣!”
“哦,是吗?”沈绒意味深长的感叹,不再反驳他。
林然离他们不远,苏暮风说话声音也不压低,他们对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林然的耳朵。他看着台上台下兴奋的气氛微微出神,这就是苏暮风原来的样子吗,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有种刺人的锐气和那种来着骨子里的傲气。
“哇——然哥,好开心啊!”任齐跟着节奏一起摇到了云端一般,这时候也顾不上林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这个毛病,一把抓着林然的胳膊想和他一起玩。
林然不露声色的撇开他的手,面色露出来少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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