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的背脊抵上了冰冷墙壁,已然是退无可退。可叶安绪仍在步步靠近……
叶安绪见他如此狼狈模样,愈是笑得愉悦,待欣赏够了适才附身在他耳边落下了一语。
“可你,根本就不配。”
独属那人的清润嗓音落在耳边,煞是好听,只那话语的深意令他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惶恐。更多的则是即将失去什么的不安,有个声音在心底叫嚣——
阻止他!绝不能让他说下去!
可,叶安绪已是抽身离开,翻飞的衣角因着退远的身影而愈加模糊了起来。
“叶凛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兄弟。”
由他自己所说的话此刻从对面的人口中再度听得,竟是如此的讽刺。
可这,不正是他希望的吗?
叶凛成张了张口,徒劳地想说些什么挽回,可终究未能出声。
他紧盯着叶安绪,看着叶安绪面上虽难掩悲伤疲惫却又透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叶安绪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眸中透出的无奈与宽容是如此的熟悉,可唯独没有了一如往常的狂热……
叶安绪是认真的……
结论已下,心中却是惶恐愈深,他极力地想说出挽留的话语,可到了嘴边又全化作了全然的讥讽。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打的小算盘吗?表面说得好听,做不做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凛成看着叶安绪眼中最后的火光熄灭,嘴角渐渐扬起嘲讽的笑意,心中有什么在微微扯痛,好似将永远失去什么。
“叶凛成,我不是非你不可。”
“别太高估了自己。你现在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我曾经有多喜欢你,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有多滑稽。”
“你不是说等我死了你才能感觉到那么丝安宁吗?那我离开叶家就是。现在就让我们之间了断得好看一点吧。”
叶凛成闭上双眸,欲要将那抹令他痛苦的身影自眼前抹去,独属对方的清润嗓音却是合着轻笑声不断落在了他的耳边。
“我找安少还有事,叶三少,那我和顾馨就先告辞了。”
叶凛成没有看到叶安绪离去的背影,却因在黑暗中观感更为清晰的缘故,两人离去的脚步声重重地叩击了耳膜,更是伤了最为柔软的心脏。
缓缓睁开眼,叶凛成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走道,忽然得,他感到了自己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心上像是被挖去了一块永远无法修补的部分,冷风吹过,生生的疼。
叶安绪喜欢他,喜欢得超越伦理超越一切,绝不可能放弃他。
这样的话早已成了理所当然印刻在叶凛成心间。
他从未想过,这些理所当然竟有被推翻的一天……
两人早已离去,叶凛成痴痴地望着两个背影消失在眼中,竟可悲地发现,那两人,很般配。
脑中混沌一片,已然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叶凛成如失了魂般走出门,未能看到那俩向他疾驰而来的车。
嘭——!
剧痛袭来,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