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人在经历种种困难后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男主也成功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按剧情,今天就是原主和男主摊牌的第二天。
有些无趣地抬手打了个哈欠,他随手关闭了终端,静静倚在窗边偏头看向斜射入室内的光束。
男主的信息是系统给他的原版资料。部分剧情虽是照着一贯套路发展,却又像是打了补丁的衣料那般极其不自然。
且他方才发现,若是推翻了男主对原主只存有厌恶这一论断,所有的剧情细节便会变得十分合理。
“系统,只要拆散男女主就算任务完成了,对吧?“
沉默了片刻,叶安绪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叶安绪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意。
真是如此的话,比起之前的任务,这次的似乎简单得有些过分。
看来他是被系统怀疑了,才会被放到这个空间来。所以系统才会说明这将是他经历的最后一个世界。可,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时机。
“二哥似乎很高兴?“
一个极为慵懒的声音忽在耳边响起。
叶安绪转过目光,将视线落在了某个倚靠在门框上的青年身上,青年青黑的眼下充分说明了昨夜一夜未眠的事实。
似是因见到青年极为惊讶,叶安绪收敛了笑容,神色一时有些惴惴不安。
青年本就因彻夜未眠怀有几分烦躁,此刻看着那抹笑容在他出现的瞬间消失在了少年精致的脸上,周身的气压再度低了几分。
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恼怒冷哼了一声。青年转身便欲要离去,却见自己的衣角被小心翼翼地攥入那人手中。不觉间有些窃喜,面上却依然摆出厌恶至斯的表情。
手心攥住的衣角带着温热的体温,似是确认了眼前景象并非幻觉,少年略一愣怔,氤氲的桃花眸中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叶凛成低眸看向眼前比他稍矮些的少年露出此番表情,顿感几分好笑,虽仍是绷着面色,语气却是在不觉间柔和了些许。
“还不放手?”
少年白皙的脸颊忽得飞上两片红云,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松开了手中紧攥的衣角,却依然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男人。
漂亮的桃花眸如坠入星辰那般变得晶亮,冷淡的眉目间也如初雪乍融般乍现点点暖意。少年那样望着他,仿佛眼前的青年就意味着他的全部。
可谁也望不见,深深植根在少年眼底的恶意因子。
如果他是个演员,他就该尽职尽责。即使对方只是一串数据。
可,那又何妨,在这个虚拟的空间他也不过是组数据,只是,他的本质是攻击正常数据的病毒而已。
他发现程序上的瑕疵,然后狠狠地展开攻势,直至主宰这个世界运转的程序脱离原本轨道,溃不成军。
那便是,他的所有工作。
不管是,系统所要求的,亦或是,他为了摆脱系统而做的。
如此想着,少年眼底阴鸷愈深,唇角却是上扬起了些许好看的弧度。
似是被取悦,叶凛成低低笑开,所出话语却忽然变得饱含恶意。
“叶安绪,你还没放弃吗,竟然对自己的兄弟有那种想法,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看到眼前少年欲辩而又生生止住的拧眉模样,叶凛成轻轻拂过对方苍白面颊,却是笑得愈发愉快。
“大概除非你死了,我才能感觉到那么点安宁。”
叶凛成一字一顿地说着自以为能伤到对方的话,却在看到少年愈来愈的苍白面色下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生生截住了话头。
随即便有些后悔说了那些话。
“叶凛成,这就是你要说的?“
少年一下红了眼眶,抽了抽鼻子,低垂的刘海将眼中波澜尽数遮去。
指尖淌过滚烫泪珠,叶凛成似是被那泪水灼伤,迅速地抽回了手,再垂眸望向少年时竟存了几分懊悔之意。
可,他又为何要心软呢?这个人,只凭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外表,即使是表现得再无能,叶安绪也是老爷子捧在手心的至宝。
可他呢?只凭他一个私生子的名衔便再无法抬起头,无论做得多好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最后得到的仅有那七字——不过是个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魔咒,时时回响耳边。若他对叶安绪心软了,又有谁对他心软?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那么,我离开叶家。”
许久许久,少年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般猛然抬起头。
滚烫的泪珠顺着向上翘起的嘴角划下,微微发颤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老爷子那边我会打点好。凛成,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对不起,占据了那么多你该拥有的。”
少年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湿润的眸中清楚地倒映着男人的模样,毫无杂质。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决绝,仿佛是将赴死的那般毫无留念。
挽留的话未能说出口,压力得到解脱的畅快与莫名而来的酸涩齐齐涌上心头。
叶凛成下意识地冲上前,却也只能看着少年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中。再无踪迹。
恍神过后,叶凛成似是被自己下意识追随少年而去的行为惊到,垂眸望向紧握的双拳,慢慢绽出了一抹讽笑。
口口声声说着深爱自己,却又走得如此决绝。
叶安绪,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是我,还是……你?
颓然倒在沙发间,此刻的叶凛成卸去伪装,只留下了不堪重负的累累伤痕。
他是叶家最为不屑的孩子,自入叶家,他一路走来处处都做到谨小慎微,只为了得到赏识。
叶氏的继承人会在近两年内宣布,叶安绪恰逢此刻向自己袒露心意。他自然怀疑起了叶安绪的目的是叶氏而非自己……
此刻,叶安绪行走在离叶家不远处的街道上,随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面无表情的面上毫无一丝悲伤的痕迹。
叶安绪偏头想着叶凛成的那番矛盾的举动,不由暗道有趣。他好像无意间知道了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仅仅是几滴鳄鱼泪就炸出了叶凛成心底深藏的秘密。看来叶凛成对原主的感情同样不浅。
只不过叶凛成是把原主的感情当做了理所应当,且绝不愿承认而已。
如此别扭的小孩就该先给一巴掌才能学乖。
可,现在该去哪呢?走得太急,身上没有一毛钱。
叶安绪故作苦恼般偏头思考,片刻过后脸上却是忽扬起一抹坏笑。
倒是有个好去处,刚好可以收留他这种出走的流浪汉。
凭着原主的记忆打开了手中手机,叶安绪略作挑眉,不假思索地拨通了其中一个电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