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典狱史一案卷宗何在? ”
旁边的内吏跑得飞快,立马捧了案卷上来,几个老臣也跟过来,严严肃肃地开始禀告案情进展。
一顿商议之后,叶将白道: “ 明日请七皇子过来作供词,你们安排。 ”
“ 是。 ”
瞧着他要走了,几个腿一直打颤的官吏才要松口气。
结果哪知,一只脚跨出门,叶将白顿住了,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 乔侍郎今日是作何想的? ”
本以为逃过一劫,谁知道还是被点名,乔侍郎好悬没哭了,连忙跟着他出门,走到个人少的角落里,又是作揖又是告罪。
“ 冒犯了,下官实在该死! ”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叶将白笑: “ 这朝中会逢迎他人喜好的人不少,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侍郎大人,谁都知道我不喜好男色,你是如何有胆子把男人送来我面前的? ”
乔侍郎愕然,想了一会儿,咬牙道: “ 那下官就是被人给害了!也怪下官不好,人家说,下官就信了,真以为国公改了喜好,对 …… 对 这些 有兴趣了。 ”
“ 嗯? ” 叶将白眯眼, “ 谁说的? ”
“ 宫里的人。 ” 乔侍郎低头,小声道, “ 下官也不好明说,都要做人呐!但这话的的确确是从宫里传出来的,说国公最近甚是宠爱 …… 宠爱男色。 ”
宫里的男色?是七皇子吧,他走得近了些,这些人就误会了。叶将白冷笑,赵长念也真是惨啊,堂堂皇子,在他这儿就落得 “ 男色 ” 二字。
叫她听了去,又该气得看雪景了罢。
想到这里,叶将白松了表情,低低地笑了一声。
乔侍郎: “…… ? ”
“ 传言不可信,切忌人云亦云。 ” 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叶将白收敛了些,正色道, “ 下不为例。 ”
“ 多谢国公! ” 乔侍郎连忙拱手。
叶将白拂袖离开,上了马车才想起来,不对啊,有人说他是断袖,他还笑什么啊?该生气才对!
断袖这么恶心的名头,也敢往他脑袋上安?不要命了?等有空,定是要把锁梧宫里的人给洗一遍!
气闷地想着,叶将白脑海里又出现了赵长念的那张脸,那张清秀可怜、一闯祸就会可怜兮兮望着他的脸。
莫名地有些烦躁,叶将白对外头道: “ 明**们去接七皇子,我便不去了。 ”
许智坐在车辕上应了一声,应完又觉得不对,回头问: “ 主子最近是怎么了? ”
“ 什么? ”
“ 情绪起伏比以前大了些。 ” 许智思忖着说,说完又觉得当面这么揣度不太好,连忙加一句, “ 莫不是遇见喜欢的姑娘了,老一辈的人常说,遇见心爱之人,心情便起落不定,忐忑不安。 ”
这是调侃,毕竟他跟在主子身边十几年了,算得上熟稔。人后开开玩笑,也无妨。
然而,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车厢里 “ 啪 ” 地就摔了个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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