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哎,对不起咯,儿子这追媳妇也还没个结果,就只能先瞒着您老了。
对,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想让利给楚珏。谁让他越看楚珏越是喜欢,那么清清冷冷爱答不理的态度可真是挠了钟桥的心肝。
楚家生意困难是全洛阳都知道的事,钟桥又哪里舍得他的“媳妇”年纪轻轻便为家计拼搏?莫说是钟家,就连别家和楚珏的生意,钟桥都想插一脚。
六月底,楚珏带着一马车的草药在东城门等着,没等多久便看见钟桥带着钟一和几个小厮的马车来了。这便是先前约好的,每次的草药都由楚珏亲自送。第一次他以为是送去钟府,谁知钟桥半路截住了他,带着他又走了半日光景,来到了一处很是偏僻的山村。
村中人气寥寥,很有一番可怖滋味。
可钟桥就笑眯眯的带着他手下的人挨家挨户开始敲门,将带来的药送——在楚珏看来几乎就是送——给房子里或年幼或年迈的村民。
“这村子叫李家村,村中无水源,离城里又远,生计发展不起来,村中青壮都出去谋生计了,剩下些老人小孩没人照顾也是可怜的紧,子玉你这药材虽是剩下的,好歹也有点用,我这般拿来接济村民总好过你白白浪费了。”钟桥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珏,倒还有闲心解释,“我发现这个村子也是偶然,恰好有你的药房每月剩下许多草药,能让我以低价购入,否则我怕是散了钟家的所有钱财也是不能对这里的村民救济一二,说到底还是子玉你的功劳大。”
楚珏微一颔首,也不与他争辩,他只是想不到,外人皆说钟少爷乃是天下第一大纨绔,却不曾想他也有如此一面。
倒是可以多加几分真心与之相交。
有了这样的心思,楚珏在每月末运输草药的过程中,也少了几分不乐意,他会提前在东城门等钟桥,因此当钟桥赶来时,每每都能尝到心里被浇了蜜的感觉。
“子玉,可是等我许久了?”钟桥撩开车帘,眼神勾勾的看着楚珏,但楚珏却没怎么看他,白费一番烟波横斜。
“尚可,钟兄,天色不早了,我们启程吧,否则怕是村民要久等了。”楚珏淡淡看了眼天色,淡淡道。
“也是,都快晌午了,子玉你也别在外面晒着,来与我同乘一车,如何?”钟桥看不得楚珏每次送药都只单骑一匹马,马背颠簸哪有躺在马车里舒服,是以他每次都会乘马车来,再邀楚珏同乘,但楚珏却无一次答应。
这次也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六月的日头实在太毒辣,楚珏竟答应了,他的马被钟桥的小厮牵着,他本人则上了钟桥的马车。
钟桥看他点头的那一刻,笑得有些淫荡的意味。
钟一默默看着,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钟桥这次怕是要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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