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的眼眸里却忽然折射出了异样的光，令冀冷微微一怔。
那样的眼神，带着同病相怜的悲哀和几分嘲讽，似是对别人，又似是对自己，同时掺杂着一缕戾气。
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男生的眸子。
“不知道。”过了许久，血未央才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攥紧了陈双的手，两人的手皆是冰得刺骨，却又是那么紧的握在一起。
冀冷知道他在说谎，但他没有拆穿，因为他明白，血未央肯定知道自己不会信了他的话，那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就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冀冷打好了算盘，不等他俩拒绝，飞快地接了下去，“齐思，目击者齐鸿瑞的儿子，年二十岁，一个月前服药自杀。”
“哦，是么？那可真是不幸。”陈双不做任何遮掩地直视冀冷，嘴角的笑意挂着，眼里却只有锋锐和冷漠。
“是啊，而且我们还查出，他跟你父亲有些关系。”冀冷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抛出这么一句话，等着看陈双的反应。
陈双脸色微白。
冀冷微微垂眸，心下了然。再怎么老练精明，说到底，他也不过十五岁。
有些事，终会被知道。
血未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他们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最多只能知道齐鸿瑞对陈裕民不满排斥，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齐思和陈裕民有关系，除非……
血未央冷冷地看向冀冷，除非他是编的。
血未央轻轻地捏了一下陈双食指指腹，后者立刻会意，敛了脸上神色，又是一副常带着笑的表情了。
冀冷几不可见地飞快皱了一下眉，这小崽子怎么这么精！他怎么不来当警察！
“当然，目前还没有实指性的证据证明这一点，我们也只是全凭猜测。”冀冷顺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过齐思跟这个案子脱不了关系是肯定的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陈双，后者神色未变。
就在冀冷感慨人生如戏的时候，他听到了来自某人幽幽的一句话：
“我们一个嫌疑人，一个半受害人家属半嫌疑人，请问冀警官跟我们聊这么多案件进展干什么？”
冀冷神色一僵，他刚刚好像是说的多了点……
“咳，随便聊聊。”冀冷干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血未央轻轻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