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冀冷和卫云辙立马回归工作状态,略有些紧张的盯着审讯室门口。
血未央瘦削的身影意料之中地出现在了冀冷的视线内,他侧脸妖得恰到好处的轮廓令人呼吸一滞,似点了残血般的唇竟还含着一抹嘲讽。
少年扭头,长发拂过肩膀,墨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撞入了冀冷眼底,激起一阵涟漪。
云悠悠一脸见鬼了般的表情出来,身后还跟着不知所措的林庄。
不用说,卫云辙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没问出什么,同时就明白了血未央那一脸得意高傲的含义。
于是他无奈的摇摇头,带有暗示性地看了冀冷一眼。
冀冷会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去见受害人家属”就转身欲走。
“我能去吗?”身后,冷冷的少年音响起,伴随着很轻的一声猫叫。
冀冷回头,对上血未央的眸子,但那沉得令人觉不出半分端倪,竟叫冀冷想不出任何拒绝他的理由来了。
“嗯。”他轻轻地落下一句,算是回应了,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血未央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猫,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也跟了上去,只留下一个不落俗尘的清高背影。
云悠悠带着林庄。向卫云辙示意后便回办公室整理审讯资料了。
卫云辙一人靠在墙边,修长的**叠在一起,他双手抱臂,沉思着整个案件。却隐隐约约觉得漏了些什么。
漏了什么呢?卫云辙抚着眼角的泪痣,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循声望去,发现是冀冷落在操作台上的手机。
“连手机都能落……”卫云辙无语的摇了摇头,走了过去,拿起手机瞅了眼,发现是高子清打来的,随机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喂,子清,有什么结果吗?”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旁问道。
“卫局?怎么是您?冀局呢?”高子清从齐鸿瑞家里走出来,打通电话后却发现是卫云辙的声音,有些讶异。
卫云辙一改往日的没正形,颇有些严肃地说:“他手机落这了,有什么结果你先跟我说。”
“嗯,”那头的高子清上了车,示意开车的警员回局里后,便向卫云辙汇报起了情况,“卫局,这个齐鸿瑞很可疑。”
“嗯?说来听听。”卫云辙眉毛一挑,觉得这似乎就是刚刚漏了的地方。
“关于案件的,他回答的中规中矩,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目击者,但是一提到陈裕民本人,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做出厌恶的神情,有几次眼里甚至有杀意。”高子清说到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而且我们查到,他有一个儿子,叫齐思,一个月前显示死亡,我们去平宁区近几月的报案记录里查了查,发现齐鸿瑞并没有报案。而他的邻居则告诉我们,齐思是服安眠药自杀的。”
卫云辙听完,原本如星光般璀璨的眸子暗了下去,他微眯了眯眼,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不好破了。
“自杀原因呢?”卫云辙稍稍整理了下思绪,问道。
高子清思忖片刻,觉得这个回答告诉卫云辙不是很好,却又觉得不应该隐瞒。于是他开口了:
“我们问齐鸿瑞时,他回答说‘这地方配不上他’。”
这地方配不上他……
“这地方”是哪?“配不上”又是为什么?
种种疑问在卫云辙脑海中浮沉,他有些迷茫了。
“我们后来也在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齐鸿瑞只说他累了,要上楼休息,而我们又没有搜查令,所以便回来了。”高子清听卫云辙半天没出声,连忙补了这么一句。
卫云辙长吐出一口浊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阴沉:“没事,你们先回来,待会儿再讨论。”
说罢,他挂了电话,再次无力地靠到了墙上。
配不上他……
“你配不上这个姓!”
记忆深处,无数人冷嘲热讽的语言凝结成一句话,让卫云辙几乎窒息。
他缓缓闭上眼,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你一个嫌疑人,去见受害人家属,不怕人家把你剐了?”
冀冷走在过道里,头也不回的跟身后的血未央说。
血未央此刻正凝神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手铐,思考着该如何打开,冷不丁听到这一句,他竟愣了片刻,随机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不轻不重的回了句“哼”。
冀冷满头黑线,这年头的小孩子都这样吗?!
“你就是受害人家属?”到了接待厅,冀冷朝一个正在拨绿萝叶子玩的身影问道。
那人缓缓转身,临近中午的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宛若天使降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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