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悉悠悠开口，“你不是早就想换公司了？”
樊皓明瞳孔一紧，“什么意思？”
“行了，在我这就别装了，你这个太子人设，整天演得也挺累吧？”
樊皓明默了几秒，“你看出来了？”
“早就看出来了，你也不是傻人，装成这样，为了骗林东吧。”
樊皓明摩挲着咖啡杯，“你怎么知道我要换公司。”
何悉挑眉，“听说而已，有化妆师看到你在和别的公司商讨签约事宜。”
这个化妆师，自然就是在《时尚佳薇》上班时的小君。
何悉直觉很准，在听到小君说樊皓明和林东不和时，便察觉出了些味道。
“这和我出卖林东给你，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何悉还是第一次看到樊皓明正经的样子，俨然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你把林东的料给我，我帮你换一个更好的公司。”
樊皓明皱眉，“什么公司？”
“沈冰怡。”
樊皓明顿时了然，“你是帮沈冰怡做掉林东，为什么？她给你什么好处？”
何悉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我们两个，都很烦林东罢了。”
樊皓明没说话，似乎在斟酌这场交易的得失。
沉默良久，他下了决心，“行，我帮你。”
何悉问他，“你手里的料有多大把握？”
樊皓明抬眸看她，“能让林东倒闭的把握。”
何悉低声道，“不过，我听说林东手里，同样有你们艺人的把柄，没关系吗？”
樊皓明已经起身，整了整衣衫，冷淡回道，“他没有我的把柄。”
沈重的电话打来第五遍时，陈说才慢慢接通。
“陈说，你一定要做到这步是吗？”
电话对面的语气又狠又绝，听得陈说眉头一皱。
“逼我走到这步的人，是你才对吧？”
“陈说，你就不怕我手里还有别的料？”
陈说冷哼一声，“你随便吧，如果威胁我能改变你自己现在这种境地的话，你就随便折腾吧。”
“你！”
陈说再插一刀，“对了，忘了告诉你，艺人毁约的话，可是要付双倍违约金的。比起和我打电话叫板，不如先求求你老板，能不能帮你打个折吧，”
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软下来，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陈说，我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我不能就这么...就这么回去！”
“沈重。你走到今天这步，没有人威胁你，也没有人逼迫你，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别让沈冰怡和我解约。”
陈说轻声道，“求你自己吧，事到如今，要怪的话，也怪你自己吧。”
“我真的...身不由己。”
“沈重，我也从你那时候过来的人，你可能想象不到我都经历过什么。片约被抢，档期被改，一个三分钟的采访却要在片场等迟到了半小时的主持人。你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甚至比你经历的还要多，但这些，从来不是让你去踩踏别人，提高自己的借口。想想你入圈的初心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陈说挂断电话后，仿佛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懈怠下来。
何悉在身后抱住她，轻声道，“阿说，你做得很好。”
你经受的那些苦难，从不是用来为难别人的理由。</p>